—这只雌虫怀着近八个月的虫蛋,满身血迹,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碎了,面上是血,银发也红了半边,简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见到程言绥,他咽喉呜咽着,抱着他哭的像个一无所有的小虫崽。
程言绥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想骂瑟兰提斯是个疯子,又心疼他这么不惜命,他不过晕了几天,这只总是表现的老实本分的雌虫竟然就想直接带着虫蛋一起给他殉葬了。
……他该拿他怎么办?
最终,那种种不知是酸是痛的情绪也只是被程言绥压住,他搂住瑟兰提斯,难得温柔地哄着他,告诉他他醒过来了,他先前只是睡了一觉,睡得久了一点。
可瑟兰提斯只是摇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
瑟兰提斯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战场上的戾气影响到了虫蛋,没过多久,瑟兰提斯便腹痛不止,被赶来的军雌送去了抢救室。
程言绥那时站在空旷死寂的战场边缘,只听寒风呼啸,将他的指尖也吹得发凉、发冷,有些僵硬了。
好在最后父子平安。
两个小虫崽虽然提前出生,但并未受到影响。瑟兰提斯昏睡了一段时间,后医生对他进行全面检查,显示他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处在正常阈值内。
留院观察一周后,程言绥才将他们都接回了家。
基于这件事,程言绥回去后给瑟兰提斯做了不少思想教育。
“老公死了怎么办?”程言绥这样问他。
瑟兰提斯回答不出来,因为他不太明白“老公”这个陌生词的含义。
但见程言绥脸色不善,他结合之前的事分析,又隐隐猜到这个词等同于虫族的雌君,等同于他自己。
于是瑟兰提斯犹豫道:“老公……很厉害,是不会死的。”
没想到程言绥笑了,他揉了揉瑟兰提斯的脑袋,叹气道:“原来你知道啊。是啊,老公很厉害,是不会死的。别想不开,嗯?”
瑟兰提斯觉得有些怪异,但他也没多想,只是抱紧程言绥,近乎贪婪地夺取他身上的信息素。
对……他是不会死的。
他也不会让程言绥死。
这是他的雄虫,是他的,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这是他的。
程言绥安抚了瑟兰提斯许久。
许是虫蛋带来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