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蔓延,爬满了他的血肉与神经,也带动他曾经被枪击的部位隐隐生出痛苦与颤栗。
……是他。
在两年前,在陆砚辞和时弥签署合约的邮轮上,开枪射击他的枪手……竟然是他!
这该死的时冕——
陆砚辞瞳仁生锈般转动两下,被枪击后,那些滋生的痛苦和副作用如阴影笼罩,在他身上久久挥散不去,而时冕……这个害他至此的人,竟然在这里送外卖。
竟然在这里送、外、卖!
这一刻,陆砚辞骨骼似乎都气得在咔嚓作响。时冕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些狐疑:“你中邪了?”
“没有……没有。”陆砚辞声音平稳如初,他手指迅速翻动,将已经拆卸的手枪又重新组装好,放入子弹。
时冕在一旁看着他:“那你现在是……”
他尚未说完,陆砚辞蓦地站起身,对着时冕的胸口就是一枪。
“砰——”
“当年你给我的那一枪,今天我还给你!”陆砚辞眉眼冷冽,伴随着那一声枪响,时冕惊讶的面庞落入他眼底,随即——那双略显恐惧的瞳仁内升起愉悦,竟是诡异地笑了。
“哦……是这样啊。”
陆砚辞一愣:“什么?”
子弹并未击穿他的胸膛,甚至没有离开手枪。
陆砚辞站在原地,他再度扣动扳机,手枪内却是毫无预兆地流出股股不明液体,仅那一刹那,沁人心脾的香味便在屋内散开。
陆砚辞何其敏锐,他当即明白自己中计,立刻就要挥散气体,捂紧口鼻。
“没用的,这玩意儿三秒倒。”
落在时冕脖颈处的项链融合毒素,倒成了解药。时冕借此保持清醒,他折了折手指,在落到三时,陆砚辞顿时脚步不稳,跌倒在了沙发旁。
“你……”
他金瞳狠戾,恍若某种大型凶兽,阴又冷地盯着时冕。
“你也挺厉害,那时候我瞄着你的脑袋射的,你竟然还活着。”时冕蹲下身,手指随意碰了碰陆砚辞的白发,“所以,你想干什么?为了我家老头子,想杀了我?”
陆砚辞冷笑不止。
他最初与时弥合作,不过是简单的利益往来。彼时他刚刚继承家族遗产,没想到登上邮轮不久,就差点被时冕送进太平间。
这些年他全靠着对这个贱人的仇恨生活,他算计、布局、争夺……蜕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