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垂首伫立,双肩微颤,眼眶通红,发丝凌乱贴在颊边,一副受尽委屈的柔弱模样,看着格外可怜。
方才教室里的争执他在门外听了大半。
知晓是安杰自作主张散尽生活费,又当众向亲妹借钱被拒落得难堪境地。
可他向来公允,只看眼前境况,不问前因私怨。
此刻满堂人围堵议论,众人咄咄逼人的姿态,衬得孤身一人的安杰格外弱势窘迫。
陆屿薄唇轻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课间适度闲谈无妨,但当众聚众嘲讽同学,已然违反校园纪律。”
一句话直接定性了所有人的起哄,轻轻一句话便将所有针对安杰的非议彻底按下。
教室里鸦雀无声,无人敢反驳。
随后他目光落回身形单薄的安杰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褪去了方才训诫众人的冷硬,带着几分淡淡的包容。
“没有事情你就回座位吧,别站在这里受人非议。”
没有追问对错,没有评判是非,更没有揭穿她的算计。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替她解了这极致难堪的困局。
濒临崩溃的安杰猛地一怔。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堵在眼眶里的泪水险些瞬间滚落。
安杰缓缓抬头,泛红的眼眸直直看向门口的少年。
阳光落在陆屿清冷的眉眼上,冲淡了他周身的疏离冷感,勾勒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条。
他没有温柔笑意,没有刻意怜惜,只是简简单单的秉公解围,却足以瞬间照进她泥泞灰暗的世界里。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众维护。
安杰的眼神微微发亮,眼底氤氲着水光,褪去了方才的算计与扭曲,只剩下真切的酸涩与动容。
她轻轻咬着唇,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未散的哽咽。
“谢、谢谢会长……”
陆屿淡淡颔首并未多做停留,目光再次扫了一圈教室冷声道,“恪守秩序,安静自习。”
语毕,他身姿挺拔,转身径直离开,背影清冷矜贵。
可就是这短暂的驻足解围,彻底逆转了安杰此刻的处境。
围观的学生纷纷收回目光,各自低头落座,再也无人敢私下议论嘲讽。
死死困住她的难堪僵局被陆屿轻易打破。
角落的安杰依旧僵立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她望着少年离去的门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