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承风抬手挡在额前,但水雾无孔不入,他混身上下很快被淋透了,手背上的铜色纹路遇水之后发出咝咝的轻响,像烧红的铁被淬了水。
苏辰从水柱中走了出来。
他整个人都变了。之前在匣子里沉睡之后的那种苍白和削瘦感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流动的光辉。他的身体在光中显得柔和但有力,眉心那颗光点已经完全化开,成了额头上一个流动的水纹印记。茶色的光从他体内往外渗,把他整个人浸在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色里。他走出来的每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小片的水光,那水光停留在他脚底,像一朵朵微型的涟漪。
小七还跪在地上,手已经拔了出来,手掌上的光焰被水浸过之后没有灭,反而更亮了。她抬起头望著苏辰,看见他朝自己走来,像从一池暖水中走出来的半神。
苏辰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是湿的、暖的、还带著水脉的余震。小七的手在他掌中显得很小,那朵光焰包在他们两人的交握之中,亮得惊人。
「北水已醒。」苏辰说。他的声音比之前清亮了许多,像在山泉里洗过一样。「地底的水脉开始流了。我下去的时候看见了,北方的地脉已经通了,现在水气正在沿著纹路往东方和南方流。接下来点南火,火势会更旺,因为水气会先到南方,给火脉加了一把底子。」
小七点了点头。她看著苏辰额头上那个水纹印记,伸手去碰了碰。那印记是温的,像一小片被太阳晒暖的湖水。她的手指贴上去时,苏辰微微闭了闭眼。
「你现在是水脉的人了。」小七说。
「你也是金脉的人。」苏辰睁开眼,笑了一下。「我们的印记一个在掌心,一个在眉心。水从金生,怪不得我见你第一面就老想跟著你走。」
小七没接这句话。但她的耳尖微微热了一下。她别开脸去看那颗刚刚苏醒的北方火种。水柱落尽之后,那颗火种圆珠从地底浮了上来,跟在西方那颗一样悬在半空,只是它的光是波光粼粼的,表面有流动的纹路,像一颗由水凝成的珠子。它旋转著,把水气散布到四面八方,那些水气一落地就变成了细密的光珠,滚过光原表面,渗入地下的纹路里。
母珠在东方的位置又亮了一亮。两条光路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