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见什么?」苏辰忽然偏过头来问。
小七侧耳。除了远处冰层断裂的轰响和脚下介质流动时极细微的沙沙声,她没有听见别的东西。
「没有。」她说。
苏辰没再追问。他低著头继续走,走了几步之后才小声说了一句:「我听见了。从刚才下了冰丘就开始了。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声音贴著地面传过来的,闷闷的,但是调子很齐。」
小七又听了听。还是什么也没有。但她没有说他听错了。她只把右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左手。苏辰的指尖有些凉,但掌心是温的。两颗茶色的光点隔著两层皮肤,跳动频率一模一样。
千仞雪在前头忽然停住了。她蹲下去,掌心贴住光原表面停了几息,然后站起来回头看向他们:「前面有东西。地面在震,不是冰塌,是底下有东西在动。」
戴承风快步上前,也蹲下摸了一把。他站起来时脸色凝重:「确实。震动从下面传上来的,频率很低,但幅度在加大。」
小七凝神感受了一下。她掌心的光点跳得快了半拍,像被什么节奏催促著。苏辰心口的珠子也在同步变亮。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个判断:是母珠,母珠在动。
他们加快脚步往前走。千仞雪几乎是小跑著在前面开路,戴承风紧随其后。小七和苏辰也跑了起来。脚下的光原越来越暖,暖得隔著靴底都能感觉到那温度在往上升。暖金色的雾霭从介质孔隙里涌出来,越来越浓,渐渐蔓过了膝盖,又蔓过了腰际。到后来整片光原上的雾已经浓得化不开了,四个人像在金色的云海里跋涉,只有近旁的人形还勉强可见。
「抓住。」苏辰把手伸过来。小七握紧了他的手。苏辰的掌心出汗了,温热的、湿润的,那枚茶色圆珠被夹在两掌之间,光从指缝间溢出来,像捧著颗小星星。
前头千仞雪的声音从浓雾里传过来:「你们看见了吗?正前方,有光。」
小七抬头望出去。浓雾深处有一团更大的光正在缓缓脉动。那光比周围的金色要深一些,偏茶色,又带著几分旧铜器的暗红,一明一暗地搏动著,像一颗巨大的心脏悬在雾的尽头。
母珠。
他们离母珠还有一段距离,但那股牵引力已经强到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