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萧,老萧!”
等战马尽数倒地不起,抵挡在前的盾卫,终于松了最后一口心气。
刚才被意志强压下的伤势,也在此时迎来爆发。
盾卫再也没了气力,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倒下,就此壮烈以殉国。
原本如林耸立的盾牌,也随着盾卫倒下,失去了支撑,重重砸倒在黄沙,一声闷响。
见身前的盾卫兄弟,一个接一个的软趴趴倒下,在后咬牙支撑的矛手、弩手又哪里不明白。
奋死将他们保护在身后的盾卫兄弟,已经全部牺牲。
“曹尼玛的,兄弟们,抄家伙,干死他们!
说什么,也不能叫盾卫兄弟的牺牲白费!”
最先察觉到盾卫异样,最先前来支援的矛手,此时已经彻底红了眼,嘶吼着高声呐喊,嗓音悲愤。
矛手、弩手应声而动,一把抄起地上盾牌,再次组成一道全新防线。
至于慢上一拍,没有抢到盾牌的兵卒,则四处寻找方才被丢下的长矛。
唐兵将手中盾牌,长矛紧紧紧攥,准备迎接胡蛮骑兵的下一次冲击。
但...再没了下一次。
旱天雷的凶悍威力,不仅重创了胡蛮骑兵,更将胡蛮战马吓得失神。
哪怕胡蛮再怎么厉声叱骂,用力抽打战马,战马也只是前蹄刨地,声声嘶鸣,再不敢冲锋在前。
甚至有不少战马直接调转方向,蹄一撒,逃离这片恐怖地带。
面对恐惧,人类尚且可以拿理智克服,并凭一股血性与意志,来一手战斗续行。
但动物只会顺从于本能,在绝对的威慑力面前,没法控制源自基因的大恐惧。
偶尔有几匹战马失智,独自奔袭上前撞击盾卫。
可势单力薄的战马,又如何撼动阵列分毫,反倒被盾卫合力斩杀,倒在防线前。
只要最前的盾卫战列还在坚守,胡蛮骑兵就不可能冲入阵前。
更不要说,王敬直已经率队冲杀上来,绕到胡蛮身后,开始对其进行反围剿。
见胡蛮骑兵如此不堪一击,萧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满满当当一大车的旱天雷,可是他依照当年——悍不畏死的吐蕃大军为参考对象——而准备的。
原以为,这将是一场恶战。
己方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才能与对方同归于尽。
是的,萧锐从始至终,都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