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
没有人。
那根柱子周围大约十米的范围是空的,连一个靠行李的旅客都没有。
「灰狼」皱了皱眉,把手机收回口袋,把冲锋衣的拉链从喉结处拉低了一截,让领口松了松。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离线时间。
六点四十七分。
「达日博格」预计九点四十分左右到城外环岛,绕完三圈进站台大概十点五十。
也就是说,他还要在这根柱子附近等四个小时。
等人是件辛苦活儿。
但为了不错过这次接头,只能保险起见。
「灰狼」走到距离柱子三米远的一张铁质长椅边上,坐了下来。
那张椅子的漆面也被风雨啃得差不多了,扶手摸上去冰凉,透过冲锋衣的布料刺进手臂的皮肤。
远处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低沉而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贴著地面滚过来的铁轮声。
「灰狼」合上眼皮,但耳朵却把周围每一个方位的声音都收了进来。
身后十来米处一个男人在咳嗽,咳嗽声里有痰,说明是个老烟枪;左前方二十米处有塑胶袋被风吹动的声音,啪嗒啪嗒地拍在铁轨边上的电杆上;右前方那根柱子旁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人少,很不错……
七点二十九分的时候,「灰狼」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屏幕亮著,没有消息提示。
这意味著「匕首」那边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没有任何警报。
一切正常。
八点整。
手机屏幕上依然干干净净,没有消息。
「灰狼」从长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在站台上来回走了两趟,经过那根柱子的时候目光从柱身上滑过,确认「达日博格」不在那里。
然后他走回长椅坐下,重新闭眼。
八点二十九分,车站的广播里播报了一条列车到站信息。
一列从基辅方向开过来的城际快车停靠在2号站台,乘客稀稀落落地下车,又从车厢里拖出行李,穿过地道朝候车厅方向走。
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站台边缘靠铁轨的位置,距离那根深绿色柱子大约三米,背对著「灰狼」的方向,面朝铁轨,像是在等列车。
那人的体态瘦而长,穿著一件过膝的灰色旧羽绒服,领子立得很高,遮住了后脑勺以下的大部分区域,头上戴了一顶毛线帽,帽簷压得很低。
「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