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向暗门,打开锁,沿楼梯走下去。
地下室的裸灯泡还没开,他摸到开关按了一下,日光灯管闪了两下亮起来。
「熨斗「还靠墙坐著,碗已经空了,铝勺搁在碗沿上。
看到宋和平下来,眼神微微收缩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宋和平走到他面前说道:「我们现在要转移。不会让你留在这里等著被你曾经的同僚抓回去审查,也不会让你死在路上,所以你配合一点,省得大家都费事。「
「熨斗「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好。「
宋和平站起来,从储物箱里翻出一卷新胶带,把「熨斗「的手腕和脚踝重新固定了一遍,松紧度调整为可以让他保持坐姿但不至于挣脱的程度。
然后他检查了火炉,确认煤块燃尽后没有余火风险,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收进两个军用背囊里,又把地面上不属于农舍本来的物品痕迹全部清除。
烟头、碎纸、弹壳、用过的手术纱布,全部装进一个黑色垃圾袋扎紧口子。
当他再次走上楼梯时,灰狼已经在外面的院子里把福特全顺的车厢后门打开了,正在往里面码放物资。
「匕首」蹲在大门口,用一把宽刃铲把地上的脚印全部铲平、撒上浮雪。
「老军医」背著医疗包走进地下室,蹲到「熨斗「身边开始处理伤口。
宋和平站在厨房窗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亨利的消息没有再更新,萨马林的去向仍然是未知。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塞进内兜,提起背囊跨出了大门。
风迎面吹过来,带著雪粒拍在脸上。
远处彼得罗夫卡的晨雾正在变薄,一条灰白色的土路从院门外延伸出去,消失在枯树林的阴影之间。
灰狼从车厢尾探出头来:「走了。「
宋和平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匕首」翻进后厢坐在「熨斗「对面,「老军医」最后检查了一次输液袋和绷带,然后关上尾门,从侧门钻进后排。
全顺柴油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清冷的晨空里格外沉闷。
宋和平透过侧窗看了最后一眼那栋灰泥剥落的农舍,然后转回前方,系好安全带。
「开车。「他说。
福特全顺碾过院子出口处的积雪,驶上土路,朝著西南方向进入枯树林的阴影里。
车辙在雪地上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