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又羞又急,被满厅打量的目光逼得胸口憋闷,顾不得往日端庄体面,拄着拐杖厉声呵斥:“满口胡言!黄口小儿胡乱编排长辈,实在放肆!我从未见过此人,何来月月相伴之说!”
顾煜也从震愕中回过神,又惊又恼,厉声斥责:“孽障休得信口开河!我母亲一生恪守礼法,清白端正,岂容你凭空捏造丑事,毁坏顾家名声!”
跪在地上的男子本来只是沈清晏雇来做局的戏子,听见无端被攀扯和老夫人有私情,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哭喊:“冤枉啊老夫人、大将军!小人压根不认识府上老夫人,全是误会,小人是被人哄骗入府的!”
三人齐齐辩驳,本以为能戳破孩童随口编造的谎话,扭转眼下被动的局面。
顾斯年垂在身侧的小手悄悄微动,抬眼飞快瞥了一眼看不见的谎言成真系统,指尖悄然分出一丝自身气运渡入其中。
方才还运转规整的系统骤然紊乱震颤,规则再次失控,开启了无差别成真。
好了,他要开始发挥了!
顾斯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转瞬又变回六岁孩童纯粹无辜的模样。
他仰着干净澄澈的小脸,看着暴怒斥责他的顾煜、气急败坏的老夫人、哭天抢地喊冤的戏子,声音软糯又认真,字字清晰落满整座前厅:“我没有胡言,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我只是把看到的都说出来而已。”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你看到什么了!你小小年纪一派胡言!”
“我看到好多好多。”
顾斯年歪着头,语气天真烂漫,却吐出最诛心的细碎秘事。
“每年冬月雪夜,祖母都会遣散院里所有丫鬟婆子,让他从西侧小角门悄悄进府,躲在暖阁里打架,每次都到深夜才放他走。祖母怕他冷,还送了他一块暖玉。”
他话音刚落,那跪地男人的腰间,一枚通体温润、刻着缠枝寿纹的暖玉瞬间滑落,“叮”地一声砸在青砖地上。
那暖玉样式精致,是宫中赐下,老夫人喜欢的不得了,还曾经带出去招摇显摆,不少人都认识。
满堂宾客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哗然声压都压不住。
老夫人瞳孔骤缩,手脚瞬间冰凉,死死盯着那枚手镯,心脏狠狠抽痛——这东西她明明珍藏起来了,怎么会在这男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