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梅说晚上把房间让给志生住的,只是一句玩笑,她知道志生今晚再没有理由离开家,不过她认为,志生即使和前妻住在一套房子里,以志生的性格,也不会和明月发生点什么,所以下午会后,她还劝过简鑫蕊,让简鑫蕊放心。
顾盼梅看到这点,简鑫蕊也当然能看到这一点,不过女人的小心眼,还是让她感到不放心,才又安排了蒋含烟和明月的巧遇,见志生担心明月,不让明月搬离,看到志生眼里对明月的真诚,不带一点私情,简鑫蕊才放心的离开。
顾盼梅和江景和吃过晚饭,江景和以为顾盼梅要住酒店,没想到顾盼梅把他带回了南京的房子里,这是他没想到的。他和顾盼梅谈了三四年,两个人一直都没有突破那层关系,今天晚上顾盼梅没让他单独住酒店,说明顾盼梅已经做好了准备。
江景和是开心的,进屋后,顾盼梅主动的吻了他,然后顾盼梅笑着问:“景和,今晚你是和我住主卧呢还是住客房!”
江景和一时脑子没转过来,随口答道:“住客房吧!”
顾盼梅愣了一下,心想真是不可救药的理工男!我都说明了,你却没有那个胆量!顾盼梅甚至有点怀疑江景和行不行。
两个人刚睡下不久,外面的门开了,顾盼梅知道是志生进来,但还是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
顾盼梅起身来到客厅。
他推开卧室门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还没开,只有走廊里那盏感应灯亮着,昏黄的一小团光从她身后漫出来,照见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影。
志生靠在门框上,身子微微歪着,像是站不太稳。头发乱得不像话,额前那几缕平日里梳得服帖的碎发全翘了起来,左边一绺支棱着,右边那绺贴在太阳穴上,被汗或者夜露濡湿了,看上去像刚从哪个荒地里爬起来。
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眼睛。
顾盼梅走近了两步,打开了客厅的门,心里猛地紧了一下。志生眼眶里全是血丝,从眼白深处密密麻麻地爬出来,像一张细碎的网罩在眼球上。眼皮浮肿着,下眼睑泛着一圈暗红。他整个人靠在那儿,目光却没落在一个具体的地方,散着,茫茫的,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火,人出来了,魂还留在里头烧着。
"志生?"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