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达妮卡闭着眼,像在默念什么,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
看见李漓被扶进来,玛达妮卡脸上的血色立刻变了:“腊迦这是……”
“醉了。”苏宜平静道。
沈鲛把李漓放到床上,替他脱去外袍,又随手扯开他的衣领,让他呼吸顺些。她动作很熟,脱外袍时手指顺着衣襟一路捋下去,看似随意,实则把每一处该探的地方都掠过了一遍,只是没有停留。
玛达妮卡站在床边,整个人有些僵。她当然知道今晚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这不是苏宜和沈鲛硬塞给她的路。恰恰相反,是她自己求来的。
沈鲛看着玛达妮卡发怔,冷声道:“人都送到你面前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玛达妮卡喉咙发紧:“腊迦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沈鲛眉头一皱:“你现在倒知道怕了?你自己来求机会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玛达妮卡被这句话刺得低下头。她想起昨天自己是怎样在苏宜面前低声下气、几乎要跪下来求这一桩差事的,那时她满脑子都是日后的体面,竟没想过眼前这一关原来这样难迈。她不是不知道这条路难走,只是戏班里的女人从小便知道,有些台阶不是用脚踩上去的。
苏宜看了玛达妮卡一眼,语气依旧平静:“你若后悔,现在就可以走。今夜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玛达妮卡猛地抬头。这句话反倒让她不敢走了。她很清楚,机会这种东西,错过一次,未必还有第二次。
“不!”玛达妮卡咬了咬唇,终于低声道:“我不走。”
沈鲛盯着玛达妮卡:“那你还等什么?快过来,接下来,这屋里都是你的事了!”
玛达妮卡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替李漓理了理散开的衣襟。她的手一碰到李漓,还是微微一颤,可这一颤之后,她反倒镇定了些。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不过又是一场戏,她跳过比这更难的舞,扮过比这更险的角色,没有理由在这一出上失了分寸。
苏宜看在眼里,转身拿起李漓的外袍向外走去:“好生伺候着。腊迦若醒了,你便说他醉了,是你扶他进来歇息。他若问我们,便说我们在外头收拾酒菜。”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千万记清,你若盼着心愿得偿,今夜便多多用心,务必留住他,莫要让他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