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一会儿就打。"
江昭阳"嗯"了一声,顿了片刻:"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行,那就这样。辛苦你了。"
电话挂断。
江昭阳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朝上,通话记录里"白薇"两个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没有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在想刚才跟白薇说的那番话,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安抚下属情绪时该有的说辞。
他说"让他们尽情表演",这句话从战略上讲是对的,可他从昨天到今天,不是完全没有被那些谣言刺到。
"小车厮混"——这个说法太脏了,脏到哪怕他明知道是假的,哪怕他坐在办公室里门都没出过,一想到这四个字被成千上万的人看见、转发、议论,胃里还是会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燥热。
他什么样的风浪都见过几重,可被人这样往身上泼脏水,还是头一回。
他想起昨天晚上回到家,母亲给他留了灯,桌上搁着一碗熬好的银耳羹,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你回来了喝了再睡,别凉了”。
她把纸条放在那里,人已经睡了。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在厨房里煎鸡蛋,背对着他,说了一句“网上那些东西我看了,我不信”。
就这一句,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当时站在玄关系鞋带,听了这话手上停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嗯,假的",就开门走了。
可走出楼道之后,他在台阶上站了几秒钟,仰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心里有一小块地方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泡了一下,软软的发胀。
江昭阳有时候觉得自己欠父母亲太多,但不是那种愧疚的欠,是那种感激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欠。
可现在大量的谣言又冒出来了,反复说他"沉迷女色""搞后宫",这些话传出去,传到她耳朵里,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还好吧",母亲正低头擦灶台,背对着他,点了一下头,说"你快走吧别迟了"。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可他知道母亲一定听闻了。她一定听到了。
只是不拿出来说。
她相信自己儿子的清白。
江昭阳从椅子上站起来,重新走到窗边。
阳光已经从金黄变成了亮白,刺得人微微眯眼。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