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把那个字在脑子里翻了好几遍。
棺。
三个车牌号,第一个是西北老三四年前去见宋怀礼时用的车。另外两个下面画了圈,圈里写了个棺字。
“爸,这个棺是什么意思?”
何卫东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了另一件事。
“宋怀礼刚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去找一个人。”
“谁?”
“他说,你要想知道那两个车牌号是什么意思,去问何卫国的老婆。”
何晨光愣了。
何卫国有老婆?
“叔公不是一个人死在西南的么?”
“一个人死的,不代表没结过婚。”何卫东说,“你爷爷把他送去西南的时候,他已经有家了。女方不姓何,姓周。孩子当时三岁。”
何晨光坐在车里,脑子里的信息一下子多了一大块。
何卫国有老婆,有孩子。在西南待了三十多年,死了。老婆还活着。
“她在哪?”
“宋怀礼说在贵州。具体地址他不知道。但他说周家那个女人,手里有一份东西,是何卫国死之前交给她的。”
“什么东西?”
“宋怀礼没说。他只说了一句——何卫国死之前跟她说过一句话,说这东西是他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对的事。”
何晨光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爸,您信宋怀礼么?”
何卫东停了两秒。“他快死了。快死的人不说真话的,也不多了。”
何晨光没再问。
“爸,那您现在——”
“我先回49城。南方的事交给启强的人善后。马旧的遗体,让当地先封存,等马新来处理。”
“好。”
“晨光。”
“在。”
“你去查何卫国的老婆。”
何晨光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跟司机说,回大院。
车到大院门口,他没进去。站在车边给徐芦打了个电话。
“徐叔,帮我查一个人。何卫国的妻子,姓周,可能在贵州。何卫国死的时候户籍在西南,从那边查婚姻登记。”
徐芦那头顿了一下。“何卫国结过婚?”
“结过。有个孩子。”
徐芦嗯了一声,没多问。
何晨光挂了电话,往老太太院子走。
何启强已经不在了。廊下的烟头被保姆扫干净了,地上湿漉漉的。
何晨光进屋。
老太太正在翻那本旧相册,翻到何卫国那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