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上楼的时候,两个人站起来,他摆了下手,推门进去。
陈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白开水。他穿着昨晚那身衣服,没换过,领子有点歪。
看见何晨光进来,他站了一下,又坐回去。
“何首长。”
何晨光在他对面坐下。
“陈望,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宋怀礼三年前把铁盒子的东西转给一个姓蒋的人,你知道么?”
陈望的手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不知道。”
何晨光看着他。
陈望补了一句:“宋老最后几年,很多事不跟我说了。”
“那你知道崔立成么?”
陈望的眼皮抬了一下。
“崔立成?”
“何启强公司人事部的主管,去年辞职了。”
陈望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何晨光换了个方向。
“宋怀礼跟西北老三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砸下去,陈望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马上摇头,也没有马上说不知道。
何晨光等着。
陈望把那杯凉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四年前。”
“在哪?”
“南方。宋老的老家。”
何晨光的后背绷了一下。四年前。何卫国也是四年前死的。
“他们见面,谈了什么?”
陈望的嘴唇动了两下。
“我没在屋里。”
“你在哪?”
“在门外。”
又是门外。当年南院那一夜,秦远山在门外。何卫民在门里。这帮老人做事,永远是屋里一拨,屋外一拨。
“你听见什么了?”
陈望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听见西北老三说了一句。他说,何大明身体不行了,最多两三年。”
何晨光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住。
四年前。爷爷当时还在。但那个人已经在算爷爷能活多久。
“然后呢?”
“然后宋老问,何大明走了,何家怎么办。”
“那个人怎么说?”
陈望闭了一下眼。
“他说,何家第二代守不住。第三代还没上桌。中间会有一两年的空窗。空窗的时候,把该埋的都埋进去。等何家自己乱起来,一收就行了。”
何晨光坐在那里,一句话没说。
这段对话跟那封信上写的一模一样。
何大明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