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声音。
他推门进去。
马新坐在椅子后面,面前摆着一部座机。话筒拿下来的,搁在桌上。
他在等马旧的电话。
何晨光在他对面坐下来。
马新看着他,没说话。
何晨光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了有五秒钟。
马新先开口了。
“你这么快又来,是出事了。”
何晨光点头。
“马旧出事了。”
马新的手以很慢的速度从桌面上收回去,搁到膝盖上。
“什么事。”
“马叔,马旧昨晚没去见什么人。他开车去了南方。今天早上七点左右,他在宋怀礼老家的宅子里出了事。煤气爆炸。人没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马新没有任何大的动作。他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一点。
过了大概半分钟。
他问了一个问题。
“确认了?”
“确认了。”
马新的嘴唇动了一下。
何晨光在对面等着,没催,也没劝。
又过了有一分钟。马新把桌上的话筒拿起来,放回座机上。
“晨光,马旧去南方干什么?”
“他想拿宋怀礼藏在那里的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南院旧案的凭证。”
马新的手搁在话筒上没放开。
“谁告诉他的?”
“一个姓蒋的人。”
马新抬起头。
何晨光看着他的眼睛。
“马叔,马旧昨晚打电话叫的那个蒋哥,是何启强身边的助理。这个人有问题。他把消息透给马旧,让马旧连夜去南方。宅子里提前埋了人。马旧进去之后,炸了。”
马新的手从话筒上挪下来。
他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把椅子往后推了两寸,背靠着椅背,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
何晨光看着他的下巴。马新的下巴在抖。
“马叔。”
“我听着。”
“这件事背后不是宋成舟。宋成舟拿马旧当棋子,但他没有杀人的理由。炸宅子的人另有来头。我们正在查。”
马新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
“晨光,我昨晚听见他出门。”
何晨光没接。
“我听见了。”马新的声音哑了,“我没拦。”
何晨光还是没说话。
马新把手搁到桌面上,按住那部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