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平在家里安分了两日。
这两日,哪里都没去。
仿佛,是感受到了府内日渐紧绷的气氛,他心里无端生出几分烦躁,所以才不出门了。
就像,想要躲避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最起码,在韩修齐的眼中,是这样解读的。
他的好兄长,这是怕了?
还真是稀奇呢。
不过,他的人,这些日都在密实的监控着韩清平。
行卧坐躺,一刻不落。
和往常一样。
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呢。
废物也好。
到时候,若他和父亲真的逃不过,那就推一个废物出来当替罪羊。
有了替罪羊,就算事发,他们也能保住一命。
只要命保住了,就还有将来。
韩修齐根本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缝隙里,韩清平手中的所有证据,已经悉数移交给了逍遥王。
他还自以为,自己是棋手。
当最后一缕证据,也被悄悄送出去之后,韩清平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睡的如此安稳。
甚至睡梦中,唇角都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等着……
等着这个肮脏的家族没落,等着那些肮脏的臭虫落网,等着……
等着还江南百姓们一片朗朗晴空。
他所期待的,会到来。
说这个,其实有些矫情,因为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他父亲贪污,他享受了他的家财。
他其实算同丘之貉。
韩清平唇角的笑意又掩了下去,他心中有愧。
愧对那些受苦的百姓……
后半夜,他就在这种拉扯中,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
像得了失心疯。
顾沉将那些证据拿到手后,又结合苏瑾提供的,还有他自己调查到的。
通通糅合在一起。
再然后……
调兵。
证据有了,接下来便是武力震慑。
此番南行,他以为,还要多缠磨些日子,毕竟苏瑾提供的证据,太单薄。
他得亲自出手。
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大的礼包。
倒是省他不少时间。
顾沉手里有兵符,是顾时给他的,永久性的兵符。
想从哪里调兵都可以。
而且……
畅通无阻。
顾沉的行动,是隐在暗处的。
韩与非他们心中忐忑,他们派了无数人监视着。
但是……
什么都没监视到。
他们忽然就意识到,这位逍遥王,真的如同传闻中那般不简单。
他们这些人……
怕是要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