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不到,范阳给出的回应居然是轻飘飘的:那又如何?就好像几十万的人命,在范阳眼中,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意义。
「前前后后搭进去四十万人,我明白对于匈奴来说这是一个极大的损失,但,那又如何?」范阳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匈奴人,死完了吗?」
「匈奴一族,可还有可战之兵?」
「我们都是在中原不受待见,遭受排挤的读书人,我们不远千里投靠大单于,就是想要一展自身才华,将匈奴打造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让那些认不出我等才华,排挤我等的庸人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智者,要让他们后悔,排挤我等是一个何等错误的决定。」
「如果只是这样便让大单于一蹶不振,那只能说三十六年前,我们便认错了人。」范阳眼帘垂落,冷漠的说著。
索绰罗下意识张开嘴巴:「可是,那种力量————」
「没有什么可是的————」范阳很粗暴的打断了索绰罗的话:「我问你,大汉武帝时期,匈奴有多少人存活?」
索绰罗一怔,大汉武帝那是对匈奴最凶狠的帝王之一,那时候的匈奴绝对是苦不堪言,濒临灭族:「十万。」
「大吴太宗时期,匈奴有多少人存活?」
「二十余万。」
范阳一双眼睛灼灼的盯著索绰罗:「你成为匈奴大单于的时候,漠北有多少人口?」
「八十余万。」
「那么告诉我,现在匈奴还有多少人?」
索绰罗嘴唇翕动著:「一百二十万。」
「是了,一百二十万,大汉武帝时期,大吴太宗时期,匈奴的处境是何等的凶险,岂不比现在更难?」范阳侃侃而谈:「纵然如此,匈奴依旧一次次从绝境中挣扎著生存了下来。」
「便是你刚刚成为单于之时,匈奴人的情况也比现在更加糟糕,眼下,漠北依旧有一百二十万人,而你堂堂大单于,居然一蹶不振?连带领著族人从绝境中走出的勇气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坐在大单于的位置上?」
索绰罗身子猛地一颤。
胸腔中隐隐有一股灼热在躁动。
范阳和康守义也是无奈,匈奴人大都暴躁,像索绰罗这般尊重汉族文明,试图学习汉族知识,尊重汉族读书人的单于实在是太少了。如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