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咖啡馆里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录像带转动的声音。
没有阿美莉卡政客冠冕堂皇的发言,开场就是一顿令人室息的视觉重锤。
那是被刻意封存的历史。
那些从阿美莉卡国家档案馆里翻出来的、从未在霓虹历史教科书中出现过的黑白胶片:马尼拉街头被焚烧的尸体堆、巴丹死亡行军中瘦骨嶙峋如行尸走肉的盟军战俘,以及隐藏在满洲冰原上,带著「731」编号的活体实验。
播音员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被遗忘的远东暴行》。」
村上龙死死盯著屏幕,他听到身边几个曾经叫嚣著要暴力革命的同伴,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村上龙感到前所未有的具体性。
在此之前,村上龙和这间咖啡馆里的所有左翼青年一样,对战争的认知是干瘪且抽象的。
在他们接受的五六十年代教育里,战争被简化成了一个个模糊的政治术语:「军部的暴走」、「时代的悲剧」、或者是教科书上寥寥数行、语焉不详的「金陵事件」。
老师们总是告诉他们:「霓虹做错了。」
但这种反思像是一层稀薄的雾,笼罩在广岛原子弹的蘑菇云和东京大轰炸的废墟之上。
在这种叙事里,霓虹更像是受了伤的加害者,因为自己也付出了惨痛代价,所以负罪感被巧妙地抵消了。
这盒从黑市流传进来的CBS录像带,把那层温情的雾气彻底撕碎了。
「这不对...」坐在村上龙身后的青年低声吼道,声音在发颤,「教科书上不是这么说的。」
录像带里没有讨论战争责任论的学术名词,只有最原始的死亡。
各种方式的死亡。
人体实验、在刺刀下哀嚎的平民,被系统化蹂的女性..
具体的血腥能震撼每一个人。
村上龙突然意识到,霓虹所谓的反思压根没用。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两个名词,显微镜和万花筒。他想,德意志的反思是显微镜,强迫德意志人微观到每一个集中营编号、每一次毒气。
他们被强迫盯著具体的尸体堆,直到每一个德意志人都记住了奥斯威辛,能把NAZI迅速和人间悲剧联系到一起,能和画面,和案例联系到一起。
而霓虹则是一种万花筒,反思是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