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阁楼下的青石板路上,夜风带着凉意。
秦雪紧紧跟着楚啸天,踩着高跟鞋快走两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楚啸天,你站住。”秦雪盯着他的侧脸,“你刚才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兽骨粉配酸汁,高温二次烧结,这种清末偏门作伪手法连省城医科大的光谱仪都未必能当场测定,你拿眼睛看一眼就知道了?”
楚啸天停下脚步,把玩着手里温润沉重的汉代墨玉。
玉佩里蕴含的一缕纯阳古气正顺着掌心穴位钻入经脉,补充着刚才消耗的精神力。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万物皆有气理。”楚啸天神色平静,把墨玉揣进外套内袋,“东西病了和人病了一样,表皮有裂,骨子里就透着死气。”
秦雪咬着下唇,显然不信这套玄乎的说辞。
在她二十多年接受的现代医学教育里,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可偏偏楚啸天刚才不仅说中了定窑瓷盘的死穴,连方志远的肝脏隐疾都分毫不差。
“那你说的合同原件呢?”秦雪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李沐阳和方志远在江城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你刚才当面威胁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楚啸天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他们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街角昏暗的巷口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远光灯。
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别克商务车猛然加速,直接冲上人行道,横着拦在两人面前。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五个手持钢管、满身酒气的大汉跳下车,领头的光头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嘴里嚼着槟榔,眼神凶狠。
“楚啸天是吧?”光头把钢管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方总托我给你带句话,楚家的地不是你能惦记的,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
秦雪脸色瞬间发白,本能地退后半步,从包里去掏手机:“你们想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光头狞笑一声,抬手就朝秦雪手里的手机砸过去,“等巡捕过来,老子早就把你沉江喂鱼了!”
钢管带起风声,直奔秦雪手腕。
秦雪闭上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落下。
楚啸天不知何时已经横跨半步,挡在秦雪身前,右手稳稳扣住了光头砸落的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