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比赛的简讯。
画面切到场馆外部的航拍镜头,解说员正在介绍赛程安排和参赛情况。
他端着杯子站在电视前面,没有刻意停留,但也没有立刻走开。
他等到那则简讯播完才转身离开。
那天下午他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听到对面工位的小周在跟旁边的同事聊那场比赛:
“我看了那个场馆的宣传片,那个舞台是真的好看。”
旁边的同事说:“你又不看音乐比赛。”
小周说:“但那个舞台确实好看嘛。”
张明远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
但他注意到小周说完那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那道话语在桌面上方寻找一个落点,然后以它自己的速度落回原位。
但他没有等那道话语停留足够久,它已经穿过了他的视线边缘,正在向更远的角落移动。
周二晚上他回家之后又搜了一次那场比赛的信息。
他没有刻意去搜,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更新的消息。
他看到那场比赛的赛程安排已经公布了,第一轮比赛在五月十五日。
他把那个日期看了一遍,没有记下来,但它在后来的几天里一直留在他视线的边缘位置,像一颗在夜幕中刚刚亮起的星体,正在以极慢的速度确认自己的坐标。
接下来那几天,那场比赛的消息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的信息流中。
他看到一个视频平台的赛前预测,看到一个音乐论坛的讨论帖,看到一篇关于场馆灯光调试完成后的报道,看到一张从高空俯拍开普敦的航拍图,馆顶在画面中央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他没有刻意去关注,但它依然以稳定的速度持续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有一天他在午休的时候刷到一条赛前采访,是一位音乐人的评论,他说自己很期待这次比赛,因为“这次的舞台太有仪式感了”。
张明远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仪式感。
他以前不常用这个词,也不太清楚它具体指的是什么。
但当他看到那条评论时,他忽然想起那座空舞台的画面——那道灯光本身不需要被解释,不需要被说明,它只是一直停留在那里,以同样的角度和同样的亮度维持着它的位置,使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能在它的边缘处确认自己的方向。
周五晚上他在地铁上又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