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那你们搬走之后,还会回村里来吗?”
往年陈文生即便定居镇上,每逢年节总会特意回村看望他这个孤老头。
可县城路途遥远,想来往后定不会常回来。思及此处,葛大伯心中顿时空落落的,泛起难言的不舍。
陈文生看出老人的怅然,温声安抚:“这里是我的故土,是我的根,我肯定会回来的。只是往后不能像从前那般随时可以回来。大伯您务必好好保重身体,逢年过节,我会托人给您捎礼物。”
葛大伯摆了摆手,眼底满是质朴的期许:“不用惦记我,你们一家四口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搬走也好,远离他们的纠缠,往后也能过上清净日子。”
话音落,他转身走到木箱旁,低头翻找片刻,从箱底摸出一个磨得褪色破旧的粗布荷包,不由分说塞进陈文生手里。
陈文生一愣,连忙推辞:“大伯,您这是做什么?”
葛大伯重新坐回凳上,神色温和又坚定,语速不疾不徐:“安安转眼就到了入学的年纪,读书处处要花钱。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积蓄,你拿着给孩子用。”
弄清老人的心意,陈文生立刻将荷包推了回去,态度恳切:“万万不可,大伯,这钱您留着养老防身。安安读书的束脩,我自己能挣、能凑,不用您操心。”
他心里清楚,这荷包里的钱,恐怕是葛大伯全部的积蓄。
两家非亲非故,他万万不能收下这份厚重的心意。
况且这两年他们夫妻省吃俭用,也攒下了些许银两,足够安安一年的读书开销。
虽不算多,却也能撑过缓冲期,足够他再挣钱续上后续束脩。
可葛大伯执意不肯收回,再次强硬又温和地把荷包塞回他手中。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葛大伯语重心长,“我一个孤老头子,平日里吃穿用度花销极少,攒下的钱也没处花。孩子读书是头等大事,你不用跟我客气,更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虽无血缘亲缘,但这些年,除了我闺女,就你们两口子最惦记我,这钱我给得心甘情愿。”
陈文生急忙连连摆手,执意不肯收下荷包:“葛大伯,这钱我万万不能收。当初若不是您好心收留我们一家三口,我们一家怕是只能流落街头,这份大恩,我们夫妻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