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二十五分,天色灰蒙蒙一片。
早上的空气里已经泛起了一股沉闷的热浪。
四辆挂着津港牌照的重型特种柴油罐车,闪烁着刺眼的双闪黄灯,准时出现在天穹大厦西侧货运广场外的专用辅道上。
为了保住机房服务器,车队连夜从津港油库调油,一路狂奔了两个多钟头。
车队缓缓降下车速,准备拐进通往大厦负一层地下卸油口的下坡道。
打头的三十吨重型卡车刚转过弯道,坐在副驾驶上的老押运员脸色大变。
他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猛地拍着仪表盘大喊:“快踩刹车!快刹车!前面有人拉了铁蒺藜!!”
老司机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右脚拼命踩死制动踏板!
“吱嘎!!”
刺耳的刹车摩擦声在水泥广场上骤然炸响。
几十吨重的庞大车身猛地往前狠挫了一下,重重停在下坡口边缘。
轮胎在发烫的水泥地面上磨出一道焦黑的印子,散发出一股呛人的焦糊味。
老押运员推开车门跳下驾驶室,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通往地下专用卸油口的唯一通道正中间,横七竖八拉着十几道带倒钩的重型铁蒺藜拒马。
两根手腕粗细的锈蚀铁链把两侧的水泥立柱死死捆扎在一起,中间锁着三把拳头大小的厚重铁锁。
拒马后头,黑压压站着二十多个身穿黑色保安制服的年轻人。
这帮人一个个嘴里嚼着槟榔,手里拎着橡胶警棍和两米多长的防暴钢叉,哐哐砸着地面,嘴里吹着轻浮口哨。
大厦物业工程部的张主管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大摇大摆迈过铁拒马。
他走到打头的油罐车跟前,用力砸着车门钢板:“熄火!拔钥匙!耳朵塞驴毛了是不是?!”
“大清早开着四辆装柴油的大卡车往大厦里钻,找死啊?!”
带队的老押运员强压着心头的焦急,从兜里摸出一包好烟递了上去:“这位主管,大清早辛苦,先抽根烟消消气。”
“我们是津港石化特批调运的应急保供车队,专门给十九楼机房送救命燃油的。”
“楼里的发电机昨晚后半夜就启动了,现在底油快烧空了,麻烦兄弟们把拒马挪一下,让我们把油卸进地库!”
张主管看都没看,反手一巴掌将烟盒打飞在地上。
张主管恶狠狠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