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承受著海浪千年怨怒的拍打。
她在用身体,丈量著这份跨越时空的仇恨与伤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女武神英灵们的攻击,从一开始的狂暴激烈,逐渐变得缓慢、迟疑。
她们发现,无论她们如何攻击,这位曾经杀死她们、如今已是神王的存在,只是默默承受,不曾还手,甚至不曾流露出丝毫的杀意与不屑。
一种复杂的情绪,开始在这些英勇而纯粹的战士英灵中弥漫。
愤怒依旧,但疑惑、不解,甚至一丝————动摇,悄然滋生。
终于,当时间过去半个多小时后,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女武神英灵,手中的光刃在即将触及海拉脖颈时,猛地顿住了。
她看著海拉平静的面容,看著她身上那些瞬间愈合又瞬间新添的淡淡伤痕,眼神剧烈闪烁。
她,第一个停了下来。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女武神英灵,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她们环绕著海拉,手中的武器光芒渐渐黯淡,眼中的怒火被一种更复杂的审视所取代。
当最后一名女武神也停下手,整个广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时,海拉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刻的她,形象堪称「狼狈」—一那身华美威严的神王战袍,早已在无数次的「刮痧」攻击下,变得破碎不堪,化作一缕缕挂著金色饰物的布条,勉强蔽体。
她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新旧交织、深浅不一的伤痕,虽然不致命,却触目惊心,无声诉说著刚才承受的一切。
然而,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坚定,甚至带著一种洗净铅华般的清澈。
海拉随手轻轻一挥。
嗡浓郁的死亡神力涌动,绿色的神光闪过,她身上那破碎的战袍瞬间恢复如初,光华流转,甚至比之前更加威严夺目。
所有的伤痕,也在眨眼间消失不见,肌肤光洁如初,仿佛刚才那半个多小时的承受只是一场幻影。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影。
那伤痕,刻在了在场每一个女武神英灵的「眼」中,也刻在了所有阿斯加德人民的心里。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