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小布尔乔亚。
哪怕最贫苦的年代,在衣食住行上也一定会透露出精致感。
最典型的就是味道。
小布尔乔亚的家,一定是带着香味的。
陈旸进屋后闻了一下杨辰家的空气,有些干燥之外,确实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梨花香味。
但味道是从杨辰身上传来的。
陈旸给林安鱼买过雪花膏,所以熟悉这味道,知道是女人身上的。
那应该是杨辰的媳妇身上的味道。
因为杨辰媳妇也在家。
杨辰家也是在中间砌了堵墙,隔了一个单独的卧室出来。
陈旸进屋的时候,杨辰的媳妇撩开卧室的门帘往外看了一眼,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陈旸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眼里藏着一抹警惕。
杨辰的媳妇明显是把陈旸当成了威胁,这让陈旸很不舒服。
说实话,他本就不想进小布尔乔亚的家,于是让杨辰赶紧说事,说完他好回去熬药。
杨辰转头看向自己媳妇,脸上的笑容忽然一下消失了,语气生硬道:“去门口洗几个枣子,招待客人。”
说“招待客人”四个字的时候,杨辰更是加重语气,有催促和命令媳妇的意味。
杨辰媳妇没吭声,脸色阴沉沉从卧室里走出,从陈旸和杨辰之间快速走过,看也不看两人一眼,走到门口去接水去了。
陈旸看到这一幕,心中极为诧异。
他虽然对杨辰的家事不感兴趣,但明显能感觉到这两口子怕是闹了很深的矛盾,像仇人一样。
“让你见笑了。”
杨辰很会察言观色,见陈旸面色不对劲,便解释说他跟媳妇最近吵过架,这几天媳妇在跟他闹别扭。
陈旸没兴趣听他解释,就借口要熬药,让杨辰赶紧有事说事。
杨辰打了个哈哈,说也没啥大事。
下午他买了一点卤猪头肉,说今晚来找陈旸喝酒,还问陈旸上次送来的那瓶平坝窖酒,陈旸和陈卫国有没有喝。
陈旸一听,就后悔还泡菜坛子的时候,没把那瓶酒也给还回去。
“不好意思啊,我和陈队长都不喝酒,至少最近不打算喝。”
“没关系,那咱们就边吃肉边聊天。”
杨辰显然觉得吃肉是件大事。
当然,这在那个年代也无可厚非,就连杨辰家一个月也吃不上几回肉。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