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骨的声音很平。
“今晚都到齐。”
“一个都不能少。”
心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当夜,厉骨府的地窖里,灯火通明。
刑罚堂的全部亲信,二十余人,挤在地窖里。
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
“堂主深夜召我们,出什么事了?”
“听说禁军那边有动静。”
“多大动静?”
“大到堂主连夜点人。”
“该不会是……老祖要动手?”
“嘘,堂主来了。”
地窖门开,厉骨走下台阶,站在众人面前,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开口了。
“诸位跟着我厉骨,最久的十几年,最短的也有五年。”
“今天我有一句话,先问在座的各位。”
“血骨老祖这几天在做什么,你们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
“我只说一句,他调了死士,换了总殿的守卫,准备在三日的长老会上,把我和联名的六位长老,一锅端了。”
地窖里一片哗然。
“什么?”
“老祖要动堂主?”
“我们跟着堂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么能下这个手?”
厉骨抬手,压下了议论声。
“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他要动刀,我们得先动手。”
“三日后的长老会,是唯一的时机。”
“他埋伏死士,我也埋伏人。”
“他摔杯为号,我们看旗为号。”
“只要他动手,我们的人就从殿后冲出来,先拿下他身边那几个亲信。”
“殿内殿外一起发难,他就算有死士,也翻不了盘。”
方副手站在人群中,脸色微变,但没有说话。
厉骨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停留,继续说。
“事成之后,诸位都有重赏。”
“刑罚堂的库房,我分一半出来。”
“跟着我干的,从今往后,吃香的喝辣的。”
地窖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应和声。
一名亲信又问。
“堂主,要是老祖没埋伏死士,是咱们多心了呢?”
“多心更好。”
厉骨道。
“多心,说明他还没想动手。”
“那咱们就当没事,联名书照递,长老会照开。”
“他要是一直不动手呢?”
“一直不动手,就一直逼。”
“逼到他自己坐不住为止。”
另一名亲信低声问。
“堂主,方副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