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崔老板熟门熟路地往楼梯口走,马长河和陈老蔫跟在后面,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周围。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扶手被磨得发亮,能隐约照出人影。
二楼的走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两边的墙壁上挂著些人物肖像画,画里的人穿著中山装,表情严肃。
每个包间门口都挂著木质门牌,上面用红漆写著数字,门帘是深绿色的绒布,边角缝著金色的流苏。
到了208包间门口,服务员掀开门帘,里面的景象让陈老蔫又吃了一惊。
包间里摆著一张能坐六个人的红木圆桌,桌中央放著个白瓷花瓶,里面插著几枝塑料梅花。
墙上挂著一幅《富贵牡丹图》,画下面是个棕色的木柜,柜子上摆著台黑白电视机,屏幕蒙著层薄灰。墙角放著个煤炉,炉上坐著个铜壶,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服务员麻利地给三人泡上一壶茉莉花茶,清香渐渐散开。
服务员语气恭敬的问:「崔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
「出去吧,我们要谈事,没有叫你,不要进来打扰。」崔老板挥了挥手,眼睛扫过桌上的茶杯。
服务员应了一声「好嘞」,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来,两位冻了半天了,先喝点茶水暖暖身子。」崔老板刚要拎起茶壶,陈老蔫就赶紧抢了过去。
「甭介,您是大老板,哪能让您干这活。」陈老蔫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茶壶,先给崔老板的杯子倒满,又给马长河倒上,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笨拙却透著殷勤。
马长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寒意。
他放下杯子,直奔主题:「崔老板,您今天找我们来,是想谈谈大棚菜的生意吧?」
「没错,我确实想跟两位谈大棚菜的生意。」崔老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不过在那之前,我更看重两个老哥哥的本事,想跟你们交个朋友。」这话不轻不重,却正好说到了两人心坎里。
陈老蔫赶紧摆摆手,脸上带著憨厚的笑:「您别笑话我们了,我们就是两个老农民,能有什么本事。」
「话不能这么说。」崔老板坐直了身子,语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