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酒我留着慢慢喝,今儿个咱喝这个。”他从桌旁拎出个鼓囊囊的纸盒,掏出瓶五粮液,水晶瓶子在灯光下,泛着琥珀似的光。
陈淑萍瞅一眼直咋舌:“哟,姐夫这是下血本了!这好酒我可没喝过,一会儿高低得抿两口。”
“敞开喝,我带了两瓶。”王光伟脸膛红扑扑的,打开瓶盖,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酒香味儿立马飘开了。
服务员端着托盘挨着进来,先上了道葱烧海参,黑亮的海参卧在浓稠酱汁里,缀着翠绿葱段。
“这可是东兴楼的招牌。听说选的都是渤海湾的刺参,光泡发就得七天,高汤煨够十二个钟头。”王光伟给陈老太夹一块,介绍道:“妈,您尝尝这味,地不地道。”
陈淑萍也夹了一块,刚尝一口被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混着说:“怪不得说鲁菜讲究,这一口下去,鲜得舌头都快化了。”
陆续上了烩乌鱼蛋汤、芫爆肚丝,每道菜王光伟都能说出门道。芙蓉鸡片雪白细嫩,糟熘鱼片带着酒香,酱爆鸡丁裹着亮闪闪的酱汁。
李景辉甩开腮帮子猛吃,油乎乎的小嘴巴亮晶晶的,陈老太不停给他夹菜,念叨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手里的筷子没停。
“诶,莉莉和婷婷怎么没来?”陈淑萍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想起两个外甥女。
陈淑芳夹了一筷子糟熘三白:“莉莉那身子重,闻不得荤腥,早上喝口小米粥都吐了,让她在家歇着了。婷婷在学校。”
王光伟突然从包里掏出个红绒盒子,打开是支银发簪,上面镶着小小的翡翠:“妈,这给您的,戴上看看喜不喜欢。”
“嘿,咋又给我买东西了?”陈老太眼角带笑,嘴上说着,手却伸了过去。
陈淑萍接过簪子给老太太戴上,笑道:“诶呀,妈,您戴着簪子真好看,这一瞅年轻了不止十岁。”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啥好看不好看的。”陈老太眼角笑出一堆褶子,却对着桌上的酒瓶照了照。
陈淑萍也在一旁帮腔:“妈,确实好看,挺适合您的。”
王光伟又拿出块上海牌手表,递到李振国面前:“振国,这块表是送给你的。”
李振国的手顿在半空,黝黑的手指头蜷了蜷,半天没敢接:“姐夫,这……这太贵重了,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