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是哪里?”
白珩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声音依旧是那副优雅而轻快的调子,但仔细听去,尾音里藏着一丝极淡的落寞。
“我已在此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岁,往日种种已然模糊不清。”
“青丘与外界的时光流速并不相同,这里的一天,抵得上外面多少时日我已懒得去算。”
“就连曾经最要好的故人,如今也只剩下几个名字,连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嗯?”昔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道,“翁法罗斯最古老的文明距今也不过千余年,怎会模糊不清?若白珩阁下是在翁法罗斯诞生之初便在此处,那最多也就是千年光景……”
白珩轻笑了一声,“陛下可知,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自是知晓。”昔涟回答得理所当然。
周牧之前给过她好多话本,里面有个故事就是讲一个樵夫进山看人下棋,一盘棋还没看完,下山时斧柄已经烂了,人间已过百年。
她当时还觉得这故事太夸张,后来跟周牧讨论过才知道那叫时间膨胀效应。
“那陛下可知,青丘与外界的时间流速,相差多少?”
昔涟瞳孔微微一缩,还没来得及开口,白珩便已经替她给出了答案。
“青丘内的时间流速,是青丘外时间流速的一千五百万倍。而我,早在翁法罗斯诞生之前,就已经在青丘了。陛下不妨替我算算,我经历了多少年岁?”
这一下,昔涟和阿格莱雅彻底惊住了。
这已经不是数字的问题了。
一千五百万倍是什么概念?
外界过去一年,青丘内部就已经过去了一千五百万年。
而翁法罗斯的文明史,就算往前追溯到那些已经覆灭的远古文明,也不过几万年。
几万年,乘上一千五百万倍,那个数字大到了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描述。
而白珩说她早在翁法罗斯诞生之前就在青丘了,那意味着她所经历的岁月,比翁法罗斯整条文明史乘上时间膨胀倍数还要更加漫长。
这不是能被想象出的时间,这是一个完全超出了任何生灵认知极限的天文数字。
“怪不得……”昔涟喃喃自语。
“常人苦熬百年已是极限,便是服食魔药的长生种,能守个数百年也已称得上意志坚韧。白珩阁下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