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度矜贵的,必然与朝堂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至于身着制式官服者,更是无可争议的通行证……
门禁森严,终究不能任由人随意出入,否则堂堂右武卫大营,只会让人以为是随意县官的菜市场,失了军营威仪。
值守军士把控分寸,随机抽查往来人等,只要不是与右武卫结怨对立之人,但凡能说出一条正经人脉,说得通渊源关系,一律大方放行。
这时候,宾客返程离场居多,入营访客寥寥无几。
值守军士抬眼望见两位缓步而来的年轻郎君,风华上乘,仪态端雅,偏偏选在这般时辰入营,未免太过蹊跷,当即上前抬手拦下。
其中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从容上前,递出随身门籍,以此替代正式官凭,证明身份。
军士依规例行询问:“此籍为郎君一人所有,不知身侧这位是?”
柳星渊神色坦然,“乃是本官堂弟。”
身份核实无误,军士当即放行。
一脚踏入营门,方才从容自若的柳星渊,瞬间卸下体面淡然,无奈轻叹一声,满脸疲惫:“这都叫什么事。”
中书省一众笔杆子,本该为朝廷诏令润色成文。
奈何朝堂局势错综复杂,诸位宰执各存私心,对着拟好的诏命,字字斟酌,句句辩驳,拉扯不休。
众人争执不下,将文书尽数递至白隽案前,指望他终结纷争。
可白隽亦圆滑世故,一味打太极推脱,只说需问询白湛意见,再做定夺。
上位者各有思量,不肯吐露实话,定下基调,最终辗转折腾的,还是他们这些底层办事之人。
陪同前来的柳琬,轻声道:“白二公子并无插手中书省之权。”
于公自是如此,但于私,谁都说不清楚。
朝野上下,代父行权的例子,数不胜数。
柳星渊何尝不懂其中关节,只是疲惫无奈:“上官有命,差事落地,我等只能奉命行事。”
朝堂各方势力彼此拉扯,既然上位者不肯决断,他走一道过场,余下的风波折腾,就由他们自行应对,中书省暂不奉陪了。
兄弟二人入营之后,寻人问询,才得知白湛早已离营,这个时辰,断然不可能再追至白家叨扰。
国事公事,他们父子之间,自有默契,方便沟通,旁人再插手反倒多余。
柳星渊索性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