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傀儡帝王，长安各方势力，都不愿看见一位威望超然的在世太傅诞生，生怕分薄手中权柄，撼动现有格局。

久而久之，这位昔日的赵王傅，就如同隐形人一般，被朝野上下刻意淡化。

以顾小玉的私心，顾嘉良和王不曜，才是当世顶顶纯粹的文人风骨、绝世大才，远比那些身居高位的帝师、朝堂太傅更值得敬重。

顾盼儿细细说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武人的高低强弱最是直白，交手片刻就知胜负。武将的本事才干更是坦荡，两军对垒，顷刻间便能分出高下。

文人之道截然不同。当世文人争的从不是一时虚名，一朝地位，而是千秋万古。

文风世代流转，各有风骨。

先秦文风质朴纯粹，两汉辞赋恢弘绮丽，魏晋南北朝，从极致的华美艳丽，渐渐趋于柔婉清逸，又融入玄妙玄理。近世文风一改前朝柔靡，偏向刚健清新、风骨凛然。

若是将当世文豪的佳作，挪移到其他朝代，失了时代风骨与文脉滋养，大多也只能沦为二三流笔墨。

真正能跨越岁月洪流，经得住千秋史书考究的文采与风骨，寥寥无几。”

柳恒听得恍然，他原本以为，凭借后世百年的文脉积累与眼界见识，落到任一时代都能大杀四方，傲视群雄，如今才知文风桎梏，时代局限，从无例外。

他忍不住追问：“漫漫文史，难道就无一人能稳压群雄、冠绝千秋吗？”

顾小玉仰头，眼神清亮，脱口而出：“曹子建。”

柳恒微微犹豫，迟疑辩驳：“《洛神赋》的确冠绝古今，可三曹齐名，建安七子各有风华，未必是他独占鳌头。”

顾小玉神色笃定，“谢灵运曾言，天下文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余人共分一斗。”

柳恒附和道：“我知道，这是才高八斗的故事。”

顾小玉笑得软糯无害，却字字通透：“千古以来，世人只质疑谢灵运是否有一斗之才，却从无一人妄言，曹子建配不上那独占的八斗。”

柳恒拨云见日，“有道理！”从另一个角度破题。

白日的盛大宴席已然落幕，热闹却丝毫未减。

三人打算在右武卫再盘桓一会儿。

除了顾盼儿，年幼的柳恒与顾小玉，对军营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