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阵,柱顶悬挂灵符。
符光同地脉灵机勾连,形成一道厚实屏障。
如此种种,也皆是长元王提前数月亲手布下的手段。
而在阵眼正央,一道倩影盘坐于青石台上。
身着古渊门制式道袍,墨发以青玉簪束起,面容清冷端庄,眉心一点青翠灵痕若隐若现。
周身清炁流转如潮,同天地灵机相融相生,气息恢宏磅礴。
其名裴净衣,乃古渊门嫡传,更是长元王第四十七代后裔。
修行不过八百五十余载,便已至玄丹十转,所修更是长元王掌御的【清炁】一道。
此刻,其周身异象涌现,天穹之上云海翻涌变色。
清炁道蕴自其体内席卷而出,方圆百里草木尽皆伏倒。
风声断绝之际,天地间只余那一股浩荡清流。
道念感受着下方气机变化,也让长元王嘴角泛起笑意。
那双苍老眸子映照出谷中盘坐的倩影,像是透过她看到了未来无限可能。
其语气和缓,却清晰落在诸位天君耳中。
“老夫常年闭关坐守,古渊门中事务大多交由弟子打理,同这些后辈见面的时日也并不算多。”
“倒是净衣这丫头,三岁入门,六岁明法,年纪轻轻就对清炁有所明悟,参修明道。”
“如今修到这般地步,这清炁果位,也该传给她了。”
道衍闻言,躬身抱拳,语气恭敬。
“裴前辈。”
长元王比他们年长上千年,论辈分,论资历,在场诸修自然皆需以前辈敬之。
“果位唯一,净衣小友若求证【清炁】,便需前辈以道果相托。”
说到这里,其停顿片刻,声音放缓。
“此事一旦落定,便无可逆回,性命真性也将陨灭。”
“前辈可想清楚了?”
长元王闻言转过身,望着道衍。
那双苍老眸子里没有犹豫,亦无悲壮,只有绝对的平和坦然。
“道友不必如此。”
其负手踱步,清辉自袍角流淌。
“老夫在世间活了四千多年,看过纪古陨落,也见过半人族作乱,便是那圣元、敖黯之流,老夫也坐观兴衰。”
“如今人境城器高筑,天下长安。”
其驻足,望向脚下辽阔山河。
“老夫该看的都看了,能做的也全做了。”
“如今大限将至,若能以此残躯换得一位新的天君,庇我古渊门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