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吐纳间也没松开过,嘴角偶有牵动,好似压着什么东西要往外冒。
阿蛮虽好些,面色沉稳,呼吸匀长。
但攥在膝头的拳头却骨节隆起,青筋纵跳,收复不得净。
而这般情况,也便是血道侵蚀。
血道诡异凶煞,越是修为高深,便越会被其影响心神。
而炼气九重虽算不得多高境界,但离化基也就临门一脚,又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不知过去多久,陈淮率先收功,自肺腑吐出一口浊气。
顺势靠着石壁仰起头,望着头顶那方漆黑石岩。
“这血道侵蚀是越来越深了。”
“照这么下去,就算强行冲击化基,心神也撑不住。”
“而炼气九重到化基,一步便是天堑。”
“普通修者有灵材辅助,有师长庇护,尚且九死一生。”
“你我靠的全是气血硬撑,心神本就被凶煞侵蚀,一旦突破时压不住那股凶煞血意,那后果都不堪设想……”
阿蛮睁开眼,眸光沉定,缓缓开口:“心神侵蚀都尚且是小事。”
“传承记载,突破化基会有异象。”
“气血外溢,道蕴翻涌,那动静究竟如何,你我皆不知。”
其顿了顿,同陈淮对视。
“这座牢笼顶上便坐镇着两尊玄丹,方圆数十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一有风吹草动,它们立刻就能感知到。”
“到那时候,只怕……”
石室随之沉寂下来,只剩二人吐息起伏。
而这也正是困了他们数年的死结,化基之门就在眼前,伸手便可求取,但谁都不敢去推。
为了解决这四结,他们琢磨了不知多少年。
想过在地底最深处开辟密室,以众人气血合力压制异象,再将突破时机选在黑水倾泻之际。
也想过以百万众气血为引,以此化解威势……
但无论如何推演,最终皆卡在同一个地方,那就是根本不知道突破化基威势究竟有多大。
没有亲眼见过,所有推演都是纸上谈兵,又如何确保万无一失。
沉默许久,陈淮忽然坐直身子,双手搁在膝头。
五指缓缓收拢,骨节发出咯吱轻响。
“那就我先试。”
“炼血之法是你开创的,你才情悟性也比我高,这里你比我重要。”
陈淮嗓门发沉,却坚定决绝。
“我去冲化基,你们在外围感知威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