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河纹路也骤然涌现。
山岳奔走,江河倒流,日月交替,方寸印面犹如映照出一方苍茫天地。
两道朦胧帝影自印面浮出,一男一女,面目模糊,却道威沉沉。
二尊在赤褐神焰中飘荡数息,随后却是灵性地转向周元一所在,微微颔首。
好似长辈望着后人,信任托付。
周元一掌中赤褐灵光暴涨,炼道伟力全力运转,也让鼎中神焰焚天,道威恢宏恐怖。
周修稷盘坐于焰心,金甲在烈焰中一片片脱落、崩碎、熔炼。
恐怖赤褐神焰裹住其全身,如岩浆焚铁压在其骨肉之上,每一寸肌肤都焦灼破裂,经脉、筋骨都被神焰碾碎重炼,身魂焚绝!
如此威势,全然就是将身魂湮灭,直削本源!
但周修稷却是沉默不语,面容扭曲变形,额头青筋暴起,唇齿颤栗,金灿鲜血自齿缝中渗出,滴落在鼎底,瞬间被焰火蒸干。
可其就那般坐着,纹丝不动,如一尊沉寂老佛。
法身在被一层层剥离,肌肤化灰,骨骼熔金,筋脉抽丝,九转道基在神焰中一转转崩解。
磅礴【伐兵】道蕴自崩解中涌出,军武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如千军万马在鼎中嘶鸣奔踏,闲水庭四壁也在这股道蕴冲击下剧烈震颤,石砖爆裂。
但在周元一炼道伟力的恢宏镇庇,也将一切逸散道蕴收拢压回鼎中,不让半分泄出殿外。
而周芷秋坐在主位上,面色惨白,法身止不住地震动,全力催动人道洪流。
翻涌沸腾的人道气运在其镇庇下,也缓缓平复,碧光自暴涨归于沉稳,镐京城器嗡鸣渐弱,周遭百姓也逐渐安定下来。
但在虚元鼎内,那恐怖祭炼依旧在继续。
周修稷法身已然残缺大半,只余半截躯干盘坐焰心,神骨外露,筋肉消融,却仍旧脊背挺直。
那双浑浊老眼到了此刻,反倒清明了许多,直望正前,就像是透过鼎壁,在遥望那巍巍镇南关。
‘数百年镇守……’ 恐怖焚炎侵袭,其肩骨瞬间碎裂,化为一缕金光没入社稷印中,也让那山河纹路上多了一道峰脊。
‘没丢一城,没损万民。’
胸骨崩塌,道蕴倾泻如注,万方社稷印通体大放光明,威势暴涨。
‘也无憾矣……’
最后一缕神魂连同法身被彻底剥离的刹那,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