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面目凶厉,一双狼目死死盯着南方荒野,几欲开口,也终是没吐出话来。
钟岳立于另一侧,双手背于身后,雷蕴在血肉间闪烁不定,却也沉默不语。
其于守将也皆是如此,只待那巍巍主将下令。
而南边兽域莽莽苍苍,放眼望去,山岭如黛,密林翻涌,千里蛮荒间不知藏着多少大妖。
周修稷目光落在这片苍莽上,眸间神光涌动,久久没有收回。
他自然是想去的,趁着道寿将绝之际,纵威南下,杀入蛮荒深处,砍几尊大妖回来,亦或是就这般壮烈陨落。
但他是镇南关主帅,更为人道真君,关乎甚大。
纵威南下听着快意,可他往南深入千里,想爆发强横战力,就得纳军伍于法身,总不能临了带着几万兄弟陪葬。
且先不说大妖遁走,能不能寻到;就是离了城器庇护、人道加持,他一个道寿将尽的九转真君,也极可能遭受妖王镇压,白白丢了性命。
总不能为了一心痛快,还请天君庇佑,特来替他善后、收拾残局,那就更不值当了。
想到这里,其肺腑间的那口气翻涌变化,终是化作一声浑浊叹息,落在城砖上碎成沙土。
“将军!”
李戡终于没忍住,嗓音沙哑,像刀刮铁。
周修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李戡张了张嘴,凶煞面目拧在一起,终是将千言万语堵在咽喉,最后只吐出四个字来。
“末将在此。”
钟岳也上前一步,雷蕴收束掌中,抱拳沉声。
“末将亦在。”
周修稷盯着两人看了几息,那双浑浊神目间似有什么东西涌动,却又快速消散。
其抬手,手掌落在二人肩甲上,力道沉重。
“往后,关城便交你二人。”
其缓缓站起身,金甲在烈阳映照下,明灿生辉。
“本将戍关二百载,未丢一城,未损万民。”
“你们,也当如此,好好庇这黎民百姓。”
李戡面色凝重,单膝砸地,铁甲撞击城砖,砸出一声脆响。
钟岳也半跪而下,掌中雷光乍亮又灭。
但周修稷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城头正中。
那方大戟被他提起,戟杆竖直,戟刃朝天。
下一刻,其猛然将大戟插入城头!
轰!
城砖碎裂,戟杆没入三尺,余下戟身巍然矗立,戟刃上赤纹猛地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