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陡然开口:“此事或许不难。”
道衍侧目望来。
便见道人接着说道:“贫道在那处界域中,已留下了血道修行功法。”
“界域封锢天地,隔绝灵机,寻常修行法门皆行不通。”
“唯有血道,以血肉为炉,以本源为薪,不依灵机,亦可修行。”
“或许可在血脉深处落定传承,若那些凡人当中有天资尚可者,得血道之法,日积月累,终能在界域之内凝聚一股力量。”
“届时里应外合,捣毁界域便不再是无从着手。”
道衍沉默了足足十余息,却是缓缓摇头。
“此事不妥。”
“一旦以血脉落定血道,便如开闸泄洪,难以收束。”
“万族若察觉界域中凡人修了血道,以那些尊王的手段,压制绰绰有余。”
“且最坏的可能,便是万族不压制,反而将这些修了血道的凡人悄然送回人境。”
“我人族方定修行门槛,先天灵光三寸以上方可入道。”
道衍语速放缓,沉声低语。
“那往后在门槛之下的凡人,若以血道强行开脉,混入人境修士之中,那同散修流寇有何区别,不仅分润天命,且血道还存有大恐怖。”
“一旦血脉暴走,或受万族蛊惑反噬,我人境内部便为之骚乱。”
“此举若未对万族奏效,反倒先迫害我人族,那便是反受其害。”
道人沉吟不语,虚元鼎火映照其面庞,光影摇曳,看不出表情变化,但心中念头却是翻涌不止。
他提议血道,自然不是临时起意。
毕竟,自家族裔如今千万,遍布周庭南北四方,偏远边陲亦有不少,更同诸氏相合,那些被掳走的凡人当中,必然有自家后人。
而只要有族人在内,他便可借薪火远隔虚空点拔其资质,催其血脉觉醒,从而在界域之内培植棋子。
但问题也正如道衍所言,孤木独秀,太过扎眼。
界域中数百万凡人皆是蒙昧浑噩,忽然冒出一两个血道天骄,万族尊王就算再愚钝,也能寻到源头查到他头上。
最好的法子,是让天骄混迹于众,掩人耳目。
但若是以人族血脉落定血道传承,道衍所言祸患又如影随形,难以规避。
正在僵持之际,一旁始终沉默的周元一忽然轻笑,也让两人齐齐看来。
便见周元一将器胚搁在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