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吞你,你就进去了。”
守碑的道:“它不吞,你就进不去。”
“怎么让它吞?”
“挨打的时候,它张开。”
“你拿镇魔之力硬砸它,砸到它张口,就往里走。”
楚尘沉默了一会儿。
“万年前进去的那三个人,没一个回来。”
“没回来。”
守碑的道:“他们进去了,也烧了。”
“可核没烧透。”
“为什么?”
“原火不够。”
“他们身上的原火,是从井里舀的一捧。”
“你用不着舀。”
守碑人的声音顿了一下。
“整口井的火,都在你身上。”
楚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那点金光,安静地亮着。
“你是万年以来,第一个把整口井接走的人。”
守碑的道:“可我不敢说,你就能烧透。”
“万年前的核,比现在硬。”
“现在的核,泡了一万年的魔气,更硬。”
楚尘点头。
“那也得试。”
他继续往前走。
碑林深处,还有碑。
他一块一块地看过去。
后面的碑,记的不是法子。
是账。
一块碑记着一个名字。
“镇魔第七十六人,刘安,守碑死。”
“镇魔第八十一人,陆放,护井死。”
“镇魔第九十三人,裴守,摆火死。”
楚尘在这块碑前,停住了。
裴守。
他回头,看向来路的方向。
那里,是那尊石像。
“前辈。”
他开口。
碑林深处,安静了一瞬。
“你姓裴。”
“你叫裴守。”
没有回答。
只有风,从碑林里穿过去。
楚尘没有再问。
他往前走了几步,碑林到了尽头。
尽头处,立着最后一块碑。
这块碑,跟别的都不一样。
别的碑是黑的,它也是黑的。
但它的碑面上,没有字。
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一道痕。
一道深深的、从碑顶划到碑底的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一把。
楚尘盯着那道痕,眉心忽然一烫。
他抬手,按住眉心。
镇魔印,烫得厉害。
碑面上,那道痕里,有什么东西渗了出来。
不是黑气。
是一种更淡的东西。
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只要看着它,心里就发空。
楚尘的手,按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