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炸开。
现实回来了。
楚尘醒在井底。
原火不见了。
井底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一点金光,慢慢浮上来。
很淡,但比刚才进来的时候亮。
金光漫过手腕,漫过肩膀,漫向心口。
一路烧过的地方,全都亮了起来。
那些被烧坏的地方,重新长出了光。
楚尘站起身。
他动了动手指。
金光顺着手指流到指尖,又从指尖流回掌心。
流畅,饱满,沉。
像是从来没有折损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抬起了手。
掌心一朝上。
金光从他掌心冲出去,像一道柱子,直直撞上井壁。
整口井,轰地一下亮成白昼。
井壁上的旧碑文,被这片金光一照,一个一个字亮了起来。
楚尘看着那些字。
那是碑史。
他站在井底,抬头,望着碑林更深处。
那里,还有一层。
第二层,藏碑史。
第三层,锁本源。
他收回手。
掌心那点金光,安静了下来。
身后,守碑人的声音响起,比先前虚了几分。
“火,认你了。”
楚尘问:“前辈,井底那个穿白衣的,是谁?”
碑林里,很久没有声音。
然后,守碑人开口:“那是摆原火的。”
“摆完,他就死了。”
“死了,成了我这尊石像。”
楚尘沉默了一瞬。
“我看见了魔军的针。”
“针点过的地方,是路。”
“你看见了?”
守碑人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看见多少?”
“我看见针,看见魔军落下来,看见碑林炸开。”
“还看见你说的那个穿白衣的。”
石像没有再说话。
空地上,风静了很久。
“上去吧。”
守碑人最后说:“第二层的门,开了。”
“你要找的法子,在里头。”
“第二层有什么?”
“碑史。”
守碑的道:“一刀一刀刻在上头的账。”
“魔军的账,镇魔的账,一万年的账。”
“烧了大半,剩下的,不一定都讲道理。”
“挑着看。”
“哪些不能看?”
石像沉默了一瞬。
“看见魔主两个字,就闭眼。”
楚尘点头。
他抬头。
头顶的井口,白光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