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又从裂隙里爬出新的。
殷长老拄着剑,站在峡口的城头上,看着远处翻涌的黑气,久久没有说话。
一名副将低声问:“长老,这仗……打得完吗?”
“打得完。”
殷长老道:“只要还有人站着。”
第五天,火云到了。
他亲自赶到落雁峡,催动地火,把青山哨卡地底那座魔巢整个烧穿。
地火在地下烧了三天三夜。
魔气熄了。
黑潮退了。
火云站在烧焦的魔巢边缘,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这座巢,烧干净了。”
殷长老却没有他那么轻松。
“掌门,地底那条脉,还在。”
“烧了一座巢,它换个地方,还会再起一座。”
“怕是要赶在老奴死前,多烧几座。”
“烧不完。”
火云道:“那就一座一座烧。”
然而第六天,落雁峡东侧三十里外,一处废弃的矿口,又冒出了新的黑气。
第七天,西侧的山坳里,又起了一座魔巢。
一座烧完,两座冒出来。
火云站在舆图前,看着那些新标上去的红点,脸色越来越沉。
“这魔脉,是杀不完的。”
殷长老坐在旁边,伤臂上缠着黑布,缓缓开口:“掌门,单靠杀伐,解决不了根源。”
“地脉在地下,我们烧的是地上。”
“烧得了一时,烧不了一世。”
火云没有接话。
殷长老看着他,又说了一句。
“该求援了。”
“楚尘的镇魔之力,是魔患的克星。”
“寒狱那一战,老奴亲眼见过。”
“他往阵前一站,魔气自己往后退。”
火云沉默了很久。
帐外,伤兵的声音隐隐传进来。
案上,告急文书摞了半尺高。
他拿起笔,蘸了墨,又放下。
殷长老看着他。
“掌门,老奴知道您放不下这个脸。”
“联军毁过咱们的总坛,您跟楚尘还有三年之约。”
“可面子再大,大不过赤火道的根基。”
“再拖下去,咱们刚站稳的脚,就要被魔患连根拔了。”
火云盯着那支笔,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落下第一笔。
笔锋很重,几乎划破了纸。
“送清霄门。”
他声音很平。
“连夜送,用最快的玉符。”
“是。”
殷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