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出人,出三百劳力。”
楚尘坐在主位,看着堂下。
“三个月。”
“三个月内,长堤合龙,镇魔台布完。”
“谁家拖了工期,误了合龙,按私动封印论处。”
堂下又是一静。
没有人再反对。
当夜,观星台。
楚尘站在台上,面前摊开一幅上三域的地舆图。
图上,一条墨线从寒狱出发,沿着地脉的走势,一路向西南延伸。
墨线的尽头,落在一个标记上。
血冥殿西南分坛。
楚尘的指尖,在那处轻轻点了一下。
“魔脉往那边去。”
“血骨老祖想瞒,也瞒不了多久了。”
西南分坛,守将府。
案上摞着三份文书,纪奎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一份说,西边的杨柳村,一夜之间少了十七口人。
一份说,村外巡逻队七人,进山巡查,五天没回来。
一份说,北边的野狼坡,又有一户人家连人带屋没了影。
谋士站在案边,等了一会儿,低声开口:“将军,这三桩事,都出在半个月内。”
“怕是山匪。”
纪奎把文书往案上一拍。
“山匪哪有这个胆子,连窝端人?”
“那就更该报总殿了。”
谋士道:“分坛半年之内出了三桩案子,报上去,总殿只会说将军治境不严。”
“报了,我这顶官帽还要不要?”
纪奎冷笑:“三桩案子,都是山匪作乱,有什么好报的?”
谋士还要再说。
纪奎一挥手。
“不用劝了。”
“点三十亲兵,明天跟我进山。”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山匪,敢动我西南分坛的人。”
谋士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当天夜里,亲兵队长来问:“将军,真要瞒着总殿?”
“瞒。”
纪奎头也不抬。
“报上去,总殿的文书一来一回,村子早没人了。”
“打完了,带着匪首的人头回去报,才是功劳。”
亲兵队长沉默了一下。
“末将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纪奎带着三十名亲兵出了分坛。
队伍沿着失踪的路线,一路找到山脚下。
山脚有一处废弃的矿洞,洞口挂着半张破旧的门帘。
洞口周围的土,是松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夜里从洞里出来过,又回去了。
亲兵队长蹲下身,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