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石碑缓缓离地而起,悬在半空,飞向那道裂开的破口。
一股浩瀚古老的威压,自碑身倾泻而下,压得整个寒狱山体都沉了一沉。
破口处,翻滚的魔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一寸一寸往地底沉。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老东西!”
“你都化成灰了,还要压本王!”
“滚开!”
神念的声音从碑中传出,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压你千年,是本王之责。”
“压你万年,也是本王之责。”
“戮幽,回去。”
“回不去!”
战刃虚影在魔气中疯狂挣扎,暗金色的纹路亮得刺眼:
“一道神念,还想困住本王!”
“本王撕了你!”
它猛地撞向石碑。
轰!
整座暗室剧烈摇晃,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楚尘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他咬着牙,双手死死维持着法印。
镇魔本源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向石碑。
经脉在皮肤下高高鼓起,像一条条蚯蚓爬满全身。
七窍开始渗血。
一滴,两滴,落在膝前的石地上。
“撑住。”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炷香。”
“就一炷香。”
戮幽撞了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撞击,楚尘的经脉就胀痛一分,血就多渗一分。
但那块石碑,纹丝不动。
神念的力量,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魔气像是退潮的海水,慢慢地,慢慢地,沉入地底。
战刃虚影的身影,越来越淡。
戮幽的咆哮,越来越远。
“镇魔传人!”
“本王记下你了!”
“等本王再出来,第一个吃你!”
楚尘没有答话。
他盯着那枚沉下去的虚影,一字一字地挤出一句话:
“你出不来。”
“永远。”
破口处,最后一缕魔气缩回地底。
石碑缓缓落回原位,碑面金光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楚尘看着它落定,吐出一口长气。
然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洞口外。
风无痕猛地抬起头。
魔气散了。
黑潮退了。
寒狱入口处,那道冲天光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光柱没了!”
石蛮吼了一声。
“他成了!他成了!”
风无痕第一个冲进寒狱入口。
火云和血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