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不许乱账。”
林阳手指停住。
“顾念还能撑。”
“这是第一息的账。”顾念声音比平时紧,却很稳,“你改到第二息,张林子接什么?”
林阳盯了他一眼。
没有再翻残盘。
四点分账最怕临时串账。
眼下替顾念轻一笔,下一息这笔账未必消失,只会落到门皮或者金骨根上。
“行。”
林阳只吐出一个字。
张林子站在第二息位置,手已经扣住金骨根尾端。
他看得到顾念肩后那截新黑纹,脸色很难看。
“姓顾的,别死扛。”
“守你的根。”
“张林子知道!”
嘴上应得凶,他却一步都没离开凹槽。
第二息没到,他现在一旦动金骨根,门皮的账会提前乱。
另一边,王闯也往前挪了半步。
王印主裂线刚亮,林阳左手直接按在他腕前的断扣针上。
“别动。”
“顾念那边——”
“还没到第三息。”
王闯咬住牙,又把脚收了回去。
他的王印红光悬在门线外,不进一分。
第一息还在走。
林阳终于看清规则牌最上方的排列。
整块牌子分成数行。
第一行最大。
下面每一行都跟着编号框,像是所有进入那片灰白区域的东西,都要先过这块牌上的规矩。
残盘在他掌中轻轻一卡。
第一组陌生文字开始被总账强行换成能认的黑字。
先浮出两个字。
编号。
后面的字还没有出来。
“还差多少?”顾念问。
“半行。”
话音刚落,第四条清账线来了。
这一次不是从墙上。
它从残盘裂纹对应的方向直接浮出,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出现时已经越过外圈,距离门阵不到一尺。
顾念没有来得及换手。
剑鞘横切过去。
清账线贴上鞘身,没有立即断。
两股力僵了一瞬。
顾念肩后的黑纹同时向上顶。
林阳看见他握鞘的指节一下发白。
“断!”
顾念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