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是一片混沌的、灰蒙蒙的气团,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霭包裹着,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用那根意识丝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层雾霭的边缘,顿时有一股灼热的痛感从丹田深处炸开,沿着脊柱一路窜上后脑,疼得她猛地攥紧了拳头。
但她也因此看清了那层雾霭的纹理。
那不是天然的屏障,而是一种人为的被刻意设计出来的限制。
就像是一道被前人设下的锁,把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武道之路强行截断在了某个节点上。
这道锁的设计极其精妙,几乎与天地元息的运转规律融为一体,若非有她这样见过无数种能量法则的眼界,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识破它的本质。
顾陌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流水一般无声地淌过。
石室里的光阴没有昼夜之分,只有墙上那盏长明灯的光晕在无风的空间里纹丝不动。
她每日除了短暂的打坐调息恢复伤势之外,其余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破解那道锁上。
从最外围的纹理开始,一层一层地剥离,一寸一寸地渗透。
她的伤势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痊愈,碎裂的肋骨在真气的温养下重新长合,受损的经脉也一点一点的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宽阔。
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她终于触碰到了那道锁的核心。
顾陌用意识丝线小心翼翼的缠绕上去,感应着其中蕴含的玄妙波动,忽然之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灵台,脑海中那些原本散乱的知识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合,形成了一张完整的图谱。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石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长明灯的火舌轻轻摇曳。
她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碎裂开来。
从内力的核心处向外蔓延,一道又一道的裂纹爬满了那层禁锢了她三个月的屏障,然后哗啦一声,彻底崩塌。
天地间那些稀薄的元息,在这一刻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吸力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朝她涌了过来。
石门之外的山谷中,清晨的雾气忽然开始剧烈地翻滚,树木的枝叶无风自动,溪流的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连石室墙壁上附着的那层青苔都在微微颤动。
那些弥散在山川河流之间的元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