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臧登峰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急着辩解。
他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主动露出一丝苦笑,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无奈。
“臧市长,您觉得我有选择的权利嘛,这不也是按照市长的意见交接工作,我跟你交个底吧。我在下面干了十年的副县长、副书记,我也很珍惜现在这个岗位……"
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了一个最轻的表述,"因为东洪的事,需要一个承担责任的人嘛!"
臧登峰听他讲完,已经明白了,这个事是怎么回事了。
在这个当了十多年的领导眼中,此刻的马定凯不是什么秘书长,是一个被人从椅子上拽下来之后还不敢吭声的中年男人。
"定凯啊。秘书长不是市长的私人秘书。"臧登峰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他去了七楼周宁海的办公室。
周宁海正批文件。红铅笔在"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12.3%"这个数字上画了一个圈。他画的圈从来不是一笔完成的,是在那一行数字上面反复磨,磨到那一圈纸都快要发亮了。
周宁海在想事情的时候磨圈。
"宁海书记,我反映一个问题。"
"说。"
"市政府办公室。马定凯同志还是正牌的秘书长,没有被免职。但是所有的文件,现在全都是游文丽同志在签拟办意见。是市长亲自打电话让马定凯交接的,没有经过组织部,没有经过市委常委会,没有任何组织程序。"
周宁海的红铅笔在纸面上停住了。他靠在椅背上也颇感意外"游文丽?政研室那个游文丽?"
"对。"
“什么原因啊?”
"说是马定凯配合纪委调查期间,马上停职准备交接……。"
周宁海故意往后一靠,不急着表态。他在这种场面上了待了几十年,最喜欢的是让那个急的人主动把话全倒出来。
"配合调查?”
“对配合调查!”
周宁海道:“配合什么调查,纪委都没有立案,只是了解情况,免职的程序还没有走,怎么就交接工作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