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死扛到底的,有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得一干二净的。可他没有在一个就要被处理的人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那不是认罪。那是解脱。
"马定凯,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你要是说是别人的问题,说不定……"
"书记。"马定凯打断了他。他嘴角浮起一点笑,那笑好像带着轻视,"我这个人,这点担当还是有的,我是组长,同志们不是我的护城河,也不是我的防弹衣,我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
屈安军一句话都问不出来了。
这个曾经还想着给自己计较的干部,这一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执着的坦荡。
屈安军看着材料愣了片刻,缓缓合上了笔记本,然后道:“马定凯同志,这个事组织上会实事求是地调查清楚的。”
马定凯倒是不希望这件事在来回的折腾了,他现在倒是觉得,及时从市政府秘书长这个岗位上抽身,未必是一件坏事。
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像潮水一样漫过全身。他不再需要在那张办公桌前揣摩圣意,也不必在酒桌上赔着笑脸推杯换盏。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那些在刀尖上跳舞的谨慎,高处不胜寒啊。
屈安军抬起手,朝门口挥了一下。
马定凯站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屈安军在椅子上又坐了老半天,才伸手够过电话,拨了刘洪峰的号码。
刘洪峰来得快。
从市公安局到市委大院,不过是一脚油门的事。
他穿着警服,进门先抬手敬了个礼,脚跟一并。脸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被纪委叫来谈话该有的凝重,又不失一个副局长的体面。
"屈书记,您找我?"
"坐。"屈安军把马定凯那份材料往前推了推,对于刘洪峰,屈安军也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这次去东洪县进行调查,你是副组长?”
“对,我是副组长!”
屈安军想着该怎么切入,然后问道:“副组长?副组长的职责是什么?”
刘洪峰愣了一下,已经反应过来,这屈安军在套自己的话。相比于搞审讯,屈安军在刘洪峰面前显得很不专业。这种生硬反而让刘洪峰心里更有底。
一般情况下,这种问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