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厂房和现场的销售渠道。他心知肚明,这五十万纯粹是借着毕瑞豪落难的由头,行趁火打劫之实。
许红菊声音软乎乎的:“胡总你替毕家想想,人要是真判个十年八年,厂子放那儿荒着,三年五年就成废铜烂铁了,到时候一分钱都不值。我们老板接了盘,自然会去上面运作,争取给毕瑞豪马上出来。这五十万,买的哪里是厂子啊,买的是毕瑞豪下半辈子的活路啊。”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在胡晓云的心口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指尖在桌布上蹭了蹭:“八十万。八十万,我就能替毕家做主签字。”
“五十万。”许红菊寸步不让,脸上的笑淡了点,“多一分,我们都没法跟老板交代。”
“七十万。”胡晓云退了一步,“设备、库存、渠道全留,工人一个不裁。”
商晨光转头看向许红菊。
许红菊眼皮往下耷拉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胡总,”许红菊的语气硬了下来,身子往前一倾,“我们今天来,是带着诚意的。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反正坤豪这个烂摊子,我们不接,没人敢接,只不过到时候多少钱不说、管不管毕瑞豪的死活,那就不好说了。”
话里的威胁,赤裸裸的。
胡晓云咬着下唇,她脑子里闪过毕瑞豪在探视室里瘦脱相的脸,闪过毕家老太太在她面前哭的样子。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五十万就五十万。”
她终于松了口,“但我有条件:第一,钱一次性付清,签合同当天到账;第二,你们得保证,毕瑞豪的案子,取保候审。”
“那是自然。”许红菊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笑,举起茶杯,“胡总痛快人,合作愉快。”
胡晓云没举杯,站起身拿起包:“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我要去和毕瑞豪商量,合同你们可以拟好送到东投集团我办公室,咱们争取尽快签字。”
她快步走出包间,走廊里的冷气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走到楼梯口,她扶着栏杆点了一根烟,烟雾漫上来,呛得她眼睛发涩。
长期在生意场上,压力太大,这烟成为了她唯一的慰藉。
许红菊、许红梅、唐瑞林、周海英……这些名字在她脑子里绕来绕去,搞得头疼难耐。
她已经明白过来,这根本就是有人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