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定凯和赖传鹏彼此之间,已经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两人都先后失意,在官场这条波浪滚滚的洪流之中起起伏伏,有的时候意气风发,有的时候却跌落谷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此刻终究是尝尽了世态炎凉,也看透了人情冷暖。
这种同病相怜的微妙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现实的严峻压力,很快便冲淡了这份短暂的温情。
赖传鹏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马定凯身上移开,想着徐振海那个混蛋,可是把自己坑惨了。
这徐家的人仗着权势,在定丰县横行霸道,如今更是惹出了天大的麻烦,关键这个徐小燕还打来电话,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好像这个事情县里就有着责任来给徐家擦屁股一样。
他越想越气,更多的是觉得窝囊。
赖传鹏少有抽烟,马定凯也是到了秘书长岗位上之后,加班熬夜成了常态,才有了抽烟的习惯。
赖传鹏拿起桌上的中华香烟,解开包装,抽出一支烟点燃,带着吐槽的意味道:“徐家的人真是欺人太甚!真把定丰县当成他们徐家的后花园了?”
马定凯挥手道“行了,别在这发牢骚,你能从副区长到县长,当初是靠的登峰市长,但是现在你已经是县长了,登峰市长虽然对你有知遇之恩,但是他媳妇也利用你了嘛。你现在完全可以摆脱这种依附关系,没必要再为了徐家那点破事把自己搭进去。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徐振海找出来,否则新书记一到任,你会陷入完全的被动。”
这话,倒是像曾经赖传鹏开导马定凯说过的话,当时自己觉得说出来颇有道理,但是换一个角度来讲,没有人不会把这件事放在三维世界之中去考量利弊得失。赖传鹏抽着烟,细细想着,这话是有道理的,但是道理毕竟是道理,真的落到现实利益面前,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洒脱?赖传鹏苦笑一声,掐灭了烟头,
抽了几口烟之后眼神逐渐变得冷硬起来:“人不狠,站不稳,这徐家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别人!”
两人捏着杯子碰了一杯酒,赖传鹏想着金正发的事,这老小子的儿子被自己安排在了县委办任副主任,算是县里最好的部门。
赖传鹏也是想着自己下一步当了县委书记之后,稍微历练下就可以到下面的委办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