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你不能将我击溃,我终将踏着你的尸骸,走向巅峰!”
精神感知,将战书发出,刺痛了尚没有从战败中恢复的慕容纸衣。
“这年头当真变了么?既然谁都想在本座身上薅一把,那就让我将你变成白痴!”
一身纸衣哗啦啦作响,漫空蚊须黑线,骤然向中央凝聚,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剑痕,只一刺,便刺中了叶冥苏的印堂间。
宛若遭受万千雷暴轰击,失声,耳聋,致盲,种种负面力量,笼罩周身,任由宰割,不能反抗。
然而,一丝第七感牵引着记忆,依旧将他引领到昔日,那一派河岸,那一岸春风杨柳。
叶冥苏眸子上翻,仿佛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幕后人物,嘴角冷冷一笑,再度刺痛了那颗上位者之心。
“无知无畏,不过,能撑到这里,也证明了你够强,本座将洗去你的一切前因,而后将你炼为战傀,忘川清梦!”
梦中呓语,万载呻吟,一袭地衣,漫空飘起,转眼间,幻化为一派忘川景象,河水如墨,看似静止,却在无声流淌,河岸上,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从鲜血浸透的泥土中,从无尽腐朽尸骨之间,从迷失的亡灵体内,汲取着养料,盛开为生命终点上一幕最为奇瑰的风景。
慕容纸衣手指隔空一点,无穷无尽的彼岸花,化作一根根尖尖荆棘,滴着血,不可阻挡,射入了叶冥苏的印堂间,纷纷消失不见。
叶冥苏犹如风中之叶,不停颤抖,他随时都会陨落,依旧牢牢抓住那片天地,坚守着属于自己的底线。
深渊,无尽的深渊,不断坠落,越坠越快。
肉身坠落深渊,精神同样坠落深渊。
这是一条不归路。
只是,心中最后一道念想,依旧锁定昔年,锁定着那份不能忘却的记忆。
“倘我不灭,我终将踏碎世间一切牢狱!”
一声怒吼,身体扛住重重重压,踏穿了第五层,且将其下四层一并踏穿。
一道深渊剑痕,承载着叶冥苏的所有念想,自第一层大地,扶摇直上,震撼着所有见者的心魂,承载着大地中积聚久远的力量,只为破灭囚笼,直入九天。
剑痕飞升,另一道看不见的精神剑痕,紧跟着,同步飞升。
掠过腐朽的忘川河岸,掠过成千上万的亡灵大军,唤醒了无数枯朽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