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日军炮兵阵地后方的泥泞土坡上。航空燃气轮机的巨大轰鸣声开始随之降调,但底部那圈坚韧的黑色橡胶裙摆依然鼓胀,将沉重的艇身死死托在烂泥之上。
前方,是日军毫无防备的背脊。
“咣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气垫船前端那宽大厚重的钢铁跳板舱门,被粗壮的液压杆狠狠推落。沉重的钢铁跳板砸在满是黑泥和断裂芦苇的沼泽地上,瞬间溅起两米多高的泥浆幕墙。
还没等那几个被引擎声震得七荤八素的日军后卫哨兵端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一股宛若实质的森寒杀气,已经伴随着机舱内部的狂风,从钢铁深处席卷而出。
“杀!”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冗长的口号。一声短促而暴烈的怒吼撕裂了周遭的空气。
憋了一肚子邪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远征军陆战队员,犹如一群下山猛虎,踩着钢铁跳板鱼贯而出。他们身上披挂着厚重的防弹战术背心,头戴凯夫拉钢盔,脚下的军靴无视了泥泞,以雷霆万钧之势踏上这片日军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阵地。
突击阵型严密得令人窒息。三人一小组,九人一班,成扇形向外迅速铺开。
最让人胆寒的,是他们手中端着的清一色近战大杀器——装配着七十一发大容量弹鼓的波波沙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硝烟中散发着嗜血的幽光。陆战队员们的眼神冷若九幽冰窟,那里面没有对大自然的敬畏,更没有对敌人的怜悯,只有将这群东亚豺狼彻底剁成肉泥的纯粹渴望。
大幕拉开。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日军的脖颈上。
在这个时代,重炮兵一旦被全自动火力的突击步枪近身,其下场注定是单方面的屠宰。
U型弯阵地里的日军炮兵们,前一秒还在声嘶力竭地向着江面上的重炮舰填装炮弹。他们光着膀子,浑身沾满了黑灰与火炮润滑油,正处于体能被极度压榨后的虚脱状态。
当急促的军靴踏地声在身后响起时,几名日军装填手茫然地回过头。印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黑压压的枪口。
“敌袭!在后面——”
一名日军军曹的凄厉预警还没来得及喊完,狂暴的枪声便彻底淹没了一切。
“突突突突突!”
数十支冲锋枪在同一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