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们不说话,我便猜不出是谁指使的你们?”
张三娘的身子明显一僵,虽没有抬头,可那攥紧的拳头却泄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李潆也不急,负着手在殿内缓步而行,裙摆拂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轻响,在这死寂的偏殿中格外清晰。
“最初令妃在金明池被花粉所害一事,我查了许久。”李潆声音清冷,“整个皇宫守备森严,内宫外苑,处处都有我的人。能在那种情形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便说明那个人在宫中行动自如,不受管制,且对各处布防了若指掌。”
她说到这里,侧目瞥了一眼那宫女,恰好看见那宫女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李潆心头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整个皇宫,负责采买的有内务府,那是阿福在管。阿福是家中老人,忠心不二,内务府经他手里过的东西,绝不可能出岔子。”
她走了两步,停在窗边,声音里多了一丝笃定:“御膳房的孙二娘,对宫中入口之物管控极严。但凡采买,她都要求内务府、御膳房、内库三方人员同时在场,共同记账,一毫一厘都清清楚楚,她既无动机,也无机会。”
说到此处,她转过身来,目光如两点寒星,直直落在张三娘的面门上:“那皇宫之中,除了内务府和御膳房,还有一个地方能接触到各地奇花异草、珍稀药材。”
李潆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如金铁交击:“那会是哪里?”
地上那宫女的脊背猛地一弓,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张三娘虽下巴被卸,可那双眼睛却在这一瞬间骤然睁大,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两个人几乎同时有了细微却明显的反应。
李潆将这些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唇边浮起一丝冷笑:“没错!只有尚药局,负责统一采买各地药材,那是谁管尚药局?”
她缓步走到那宫女面前,俯下身,一字一顿:“是陆薇,对吗?”
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阵死寂。
那宫女浑身猛地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仿佛有无数话堵在喉间,可她的眼神在触及李潆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时,又猛地一凝,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将舌尖上那两个字吞了回去,重新咬紧了牙关,低下了头。
张三娘更是连喉咙都不敢动一下,只僵着身子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