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是婉拒。
海伦娜轻笑出声,语气平淡却饱含杀意:“二位大公如此为罗斯着想,我实在感动。既然二位都认为属地不可无人,那便换一个法子。”
她说着,拍了拍手,身后一名特辖军军官立刻捧上一卷羊皮纸,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海伦娜接过那卷纸,目光在两位大公面上缓缓扫过,嘴角那缕笑意一分一分地深了下去:
“梁赞大公有六子,斯摩棱斯克大公有五子,皆是人中俊杰。为罗斯计,我决定封二位大公长子为伯爵,次子为子爵,其余诸子皆为男爵。各领封地,子孙递减。
二位自己来划分封地,还是由我来替你们分?”
这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梁赞大公与斯摩棱斯克大公耳中,不啻于平地惊雷。
梁赞大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嘴唇翕动了几下,半晌才挤出一句:“陛下……这……这……”
“怎么?”海伦娜偏了偏头,碧眸弯起来,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大公觉得不妥?还是说,大公舍不得把土地分给自己亲生的儿子们?”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半点不是。可满场公卿谁听不明白,这哪里是分封,分明是剜骨割肉。
一个公国切碎了分给六七个儿子,每代再递减,不出三代便散得烟消云散。
梁赞大公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喉头上下滚了几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广场两侧那黑压压的三千特辖军,那些黑甲红袍的骑兵们虽垂手而立,可每一双眼睛都冷冰冰地钉在他身上。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再多说一个“不”字,今日这暴风城广场上便会多一颗白发人头。
斯摩棱斯克大公比他更先软了膝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发颤:“陛……陛下……臣……臣无异议!全凭陛下做主!”
梁赞大公死死咬着后槽牙,僵立了足足三息,终于将那一口气咽了回去。
他缓缓弯下腰,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全凭陛下做主。”
海伦娜看着他两人匍匐在脚下的模样,面上笑意不减,眼底却有一缕极淡的光一闪而过。
她慢慢将那卷羊皮纸卷起来,交回给身旁的布耳善,转过身,